他听其他有过父母的院童说的家，倒也不太好。酒醉后的毒打、辱骂，混而幽暗的故事所形容的爸妈，有了。似乎也不是真的幸福。至少，他有若晓。若暮总会这样庆幸着，他没有爸妈。

但他有妹妹，和他一起长大，傻气、天真而可的妹妹。礼若晓需要他，他一定给保护她，因为在这世界上，就只有他是她的哥哥，也是仅有的真正家人，他们很像很像。

而不真实。十年来，他幻想过无数次，不是平面的相片，而是活生生的她，长大的模样。从小孩，变成另外一个人，沉静、端庄的漂亮少女。梦里的场景总是一样，在公园，一整排树下抱膝的她，离他很远、很远的疏离。

她没打算拒绝，但老实讲，他也没打算真对她怎样。明天早上约好要去，他可不打算害若晓最后下不了床。说梦是闹着她玩的，但若暮确实常梦见若晓。

同样地场景，不同的她…一场关于天的梦，那日晴天，光洒耀在草上，连绵地如同洒了砂糖。天空上的云成团成堆的，像白糖转成的棉糖般绵绵的。

“…梦！”若晓激动地倒一气，挣扎着要坐起来“坏家伙！这话你也说的！变、变态！猥亵暮！”居然敢骂他“猥亵暮”…若暮一把将她搂怀里，趁其不备时反将她禁锢住，双手霸地搂住她腰，让若晓垂散的发丝，在他怀里，像被柔风包围的枝柳一样。

“是什么样的梦啊？”她忍不住问，好奇又期待。“什么样的梦…”他咧嘴笑了。亲腻地拉着她的手，敲了下她的额，准确无误的“当然是梦啊。”

颊和…嘴，全都是那样的温。少年慢慢支起来，面向她。仍有几分睡意地了：“嗯。很常很常。”

当时因为不舒服，罕见没和其他小孩玩鬼抓人游戏的若晓，落寞地在树下，抱着膝盖坐着。一袭纯白的洋装。

若暮知每个人都明白要珍惜这一切，可是，就像期待童话成真一样，他们还是忍不住偷偷渴望…在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只着自己、着自己，满满的，而不需要和其他孩分享。

或者，能够独占的父母。修女和育幼院老师和志工们，所给予的温，孩们都懂，而且激。

若暮瞧见，有于心不忍，索也往树下走去。七岁的若暮沉默地站在妹妹边，迎面而来的和乐，耳边不断的笑闹声，这样好的景象却让人窒息，他穿着全黑的衬衫长，学着她环膝坐下。

“你半夜摸上我的床动机也不太单纯不是吗？”他把脸埋在她发际，笑得轻佻“打算让我梦成真？”“你…你太下了。”若晓脸瞬间充血到在黑暗中也红得发亮，她把脸埋若暮前，嘟嚷着“猥亵暮…”

也不需要怀着内疚的激。只要能被着就好了。比较起来，他还是幸运的。反正从来没拥有父母过，他其实也不知有爸爸妈妈的家，应该是什么样…至少。

但如今却不再一模一样了，那是他们最后一起度过的天，下一次的游，若晓就去了英国，他也不知为什么，那天公园坐在他边的若晓，从此总常现在他梦里。树在她脸庞上晃动的光影，难得沉默的女孩，显得丽。

他和她，要是不穿不同的衣服，会叫人分不清楚，他们从未拥有过父母的疼，不对，他和若晓，和育幼院的孩们几乎都一样，他们并没有“独自”拥有过什么…使吵着要些什么、自己的玩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