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茹叶那孩是死不了了，虽然是他去请的她，可是看到她走茹叶的屋，没一会儿还把下人们都赶了来。

他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这两天是不能再过去了，不能去茹叶那里问她的事情，她住的沁园又是没有召唤不能随便的，那他能来的地方就只有航这里了。

他知这些都是沾了她心思的人，她的心中，只怕他所占的也就只是那个取走她青涩的人而已了，那天她留下一句‘没意思’就走了。

从那以后她见了他就一直有怯怯的腼腆样，一也不像个女儿家，倒有几分男风范，以后一年又一年。

“…”蕈香有不自在的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沉默的摇了摇，轻轻说了声‘没事’。航沉默的望着坐在一旁低不语的蕈香，他不知蕈香为什么会到他这来，但直觉告诉他他若不说。

其实想想也对，她差人送茶来时说的明明白白，叫他‘这么好的东西既然给了他就别浪费了，放到味没了那值钱也变不值钱了’，现在想想她的话里没带一句她会再来的话。

他知蕈香的一颗心早就挂在了那个人上，知他的一颗心苦，所以也就不怪他总是提他不想答的事情了…“知了，那天她来的时候，看我的第一就跟不认识我一样，我虽然早听说了。但那时心里还是吓了一…”

蕈香望了望挂在墙上的琴和墨笔书画，心中略有苦涩的笑了笑，航不但温和稳重，还通书画音律…是才貌兼得的大家公。

他本来以为她又会把他抛到脑后，谁知晚上她突然差人送来了凝香，这让他又惊又喜，以为她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过两天再来’，谁知昨天和今天她都没再现。

她渐渐长得挑、落了，侍也开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她对他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客气，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那她…”“她虽然不记的以前的事…但还是喜凝香，给她沏的六安茶她晾了好一会儿才给喝了…”

“那你…”！“她要我教她下棋…其实我刚来府里那会儿她也试着学过。但没下两盘就觉得没意思，现在也是…下了几盘…就留下句没意思的走了…”

蕈香对上航温但略显尴尬的眸，顿时明白自己戳到了对方的痛，他其实知自己不应该来。

而他只是个被人从勾栏院里卖来送府的清倌儿，连字也不识，拿什么跟人家比呢？可是就算明知不能比，他还是忍不住想来问问，昨天看到她急匆匆的赶去看茹叶。

他望着能从航这里得到她的一消息，不是什么样的消息，他只希望能随便找什么先补上他空得发慌的心。

走厅，蕈香向航撩衣要拜，被航一手拦了下来。“都是一样的人，还分什么。”航拉着蕈香的手在椅上坐下，上下打量了一下脸明显憔悴不少的蕈香，轻声问：“看你瘦了不少，可是病了？”

忽然想起什么的轻声说“…听说王爷病着的时候都是你一直在旁边伺候着的，真是辛苦你了。”

但对于对方这有病投医的作法他却也没有办法，静默了半晌，航才慢慢的轻声回答：“王爷她…只在我这儿坐了会儿…然后…就回去了…”

就算是主突然又喜上了航那也不是他有资格过问的事情…毕竟她伤了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而航不但是她封了号的小爷，还是一个那样温柔恬静的人…

他站在外面，连心都觉一阵一阵的凉了，他知她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是不记不记得以前…他知，该喜谁她还是明白的…听说她一清早才从茹叶房里来，所以茹叶那里。

她见到他不再是腼腆，而是沉默了，她望着他的睛里似乎总有想要问他什么的觉，但终究她还是没跟他说起让他和她离远了的究竟是什么…再然后填满她心思的人就一个个的现了，死了的南湘、跟人跑了的红玉、还有那个把她伤了的茹叶。

那天走时说的‘再来’恐怕也只是应景的虚言罢了…“主…蕈香公来拜访您了…”小童突然从厅走来说，航愣了愣，振作起神，带着清桐一起走了偏房。

“没有。”！蕈香轻轻摇了摇，望着航墨玉般温的睛，停了一下才接着说“只是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航静了静。

“王爷记的事你也知了吗…？”犹豫了好半天，蕈香还是艰难的问了来，航望了望脸有些发白的人，苦涩的笑了笑。

他也不应该主动去问，所以两个人就这样都沉默着坐着。最后还是蕈香耐不住了，挣扎了一下抬起有些迟疑的小声说：“我听说前两天王爷来过你这里…”航一下明白了蕈香来这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