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师尊注视着我。”

而在这一刻。

瞳孔恢复黑白二，手脚平静，不再大动戈似得。

再也没有丝毫声音，再也没有呐喊与咒骂，再也没有亢奋渴望的目光，置在两族天王最开始正面对抗的那一重光天的所有光族哑然沉默，茫然观望光的世界沦为光的废墟。

藏在远的阿尔骨低吼来。

阿尔骨不禁退后。

坠落以后。

之前有多少烈期盼，有多少心甘情愿的祈祷渴望，有多少希望就有多少寒冷绝望，它们光族乞氏落的天王乞朵罗猝然败落，注定轰动全宇宙！

往下数一十八层，他在那片光天亲手结束这场天王对抗，拖着乞朵罗上升。通过被打穿的光天穹，这片光天的天穹正是上一重光天的大地。

太迟。

所有光族生灵也全都下意识退后。

判若云泥，落差太大，它无从思考。

“那个人族死了。”它勉聚焦慌瞳孔，抬起骇然目光，清晰看到平凡无华的人族天王拎着光族天王乞朵罗重新回到这片光天：“所以他来了，所以这个韩东来了。”

阿昇很清楚，它输得凄惨，因此第二位面迎战的天王乞朵罗已然成为所有同族的内心支撑。

整整十八重光天。

状若瀑布直而下，经过一重又一重光天，绝大多数光族生灵全都看不清到底有多少重光天被人族天王大力贯穿。

电光火石间，它想通了很多事情。

韩东面无表情，只是右掌压下去。

先前与韩东对战惨败的光族天王阿昇本察觉不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颓废，信仰信念被撼动，一时间无法面对。

“显然。”

“怎么可能的…”

满白发染血，面冷漠如常，韩东一步步走了上来。

此战已成定局。

人族天王之名轰传万族，而它们光族被踏在脚底，阿昇与乞朵罗两位天王双双惨败的事实，好似耻辱剑刃悬在阿尔骨旁。

蓬！蓬！蓬！故乡华国传着十八层地狱的神话传说，今日有韩东碾压光族天王乞朵罗，势打穿十八重光的世界！

“一十八…”

韩东每每升走一些，它们也随着退后少许，一一退令场面

“是我，是我，是我啊。”

“区区一个人而已。”

阿昇却能看清。

宇宙星空骤然远离，时空方向全数剥离，光的世界，叠合光天，唯有五指琉璃夺目，掌心容纳万动。他这一掌朴实无华，轻柔压落光族天王乞朵罗的光躯之上。

再然后一切归为平静。

阿昇不禁退后。

甚至雄心壮志乞朵罗比起它阿昇更加不堪，更加弱势。开战输得这么脆利落，这么摧枯拉朽，就好像从光明天堂跌黑暗渊。

“不用再问。”

碰撞余波显化星河垂。

“糟了。”

譬如当初光影化消散，是被那个半步宙合境的封祭天一撞毁。那满脸褶皱看似平凡的黑发老者，以牺牲命为代价，自爆一个个封祭行星，最终自毁恒星，凭此拦截它阿尔骨的降临袭杀。

阿昇浑虚弱，提不起力气，无力转动猩红瞳孔。

韩东那一掌轰，是燃烧失望火焰的无边星辰砸落在光族疆域，是无尽狂澜海啸以此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宇宙星空。

撑起无数光灵的最后支轰然倒塌。

世事变幻莫测，它总算领悟到了。

下方缓缓探右掌，淡漠宁静无波澜的压了下去。

“愿人族永垂不朽。”

阿尔骨摇摇坠的低语呢喃。

“凭什么。”为宇宙永恒境的阿尔骨到万念俱灰：“想当年，他韩东不过是一个恒级太初，渺小而又脆弱的人族生灵。”

“原来如此。”

这个宇宙永恒境、当年毁灭太系的阿尔骨当场窒息：“这韩东之所以打上门来，狂然挑战整个光族，是因为我阿尔骨啊。”

“不。”

蓬！蓬！蓬！那是一重又一重光芒大地被瞬间贯穿的炸裂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