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现在却因太哀伤而没有注意。

杜怒福：“好。”

“这…这也许是你多疑的吧？”

“小趾是冒充的，我们没能上发现，是我们平常跟小趾接不之故，可是，养养跟小趾在一起相依为命已多年了，怎么也没立即瞧破呢？”

“您再把陈风威请过来，我要好好问问假冒小趾女的模样，我怕是…不是谁，都好作防范。”

他的呛咳久久未休。

“你不是说以前在江湖上欠下不少债吗？现在债主都已回来找你了。”

“这…这倒是奇。”

说到这里，凤姑忽然把秀眉一蹙，像想起了什么。

凤姑听到这里，忽：“不对。”

“我是担心他。”凤姑毅然决然的“我担心他此时此际，不是去调解梁癫和蔡狂的争斗──”

“什么不对？”

，因为是共同欠下恩情的人，反而能够一致契心，全无隔阂，您在我们尚未成事之时，已慧相识，加上我们两盟一会联结，对抗敌，有利无害，故能磊落相，可是，对待他人之时，就不一定能如此坦无私了，你看，有时，他了自作聪明的糊涂事，我不坦言；他在外也拈惹草！我会不知吗！有时，我因争一气，跟他争执起来，他能让着我时，我会懊悔，若他不让着我时，我也把他气煞。您看，我们是不是那么好，有没有养养说的那么幸福？”

“什么？！”

“养养是都知了的，但她总是劝我，人生没有完的事。她告诉我：如果相信命运之说，有的人以星曜运行来算影响一生起落，但星曜总是那么个数目。好的星在上几个年或大限合得好，但下几个年或大限当然就有所欠缺了。如果以五行生克来观察命运兴衰，那么也必有得失，不见得每一个组合都尽如人意。如果把影响大限十年的星曜置于一组方格内，就那么几格，人就过了一生；如果以生时辰来算人的际遇，就那么八个字，就过完了一生，那么奢求作甚？没想到，养养这般说我，却没替自己算，她就这样过了一生…”

甚艰苦。

“你怎么了？”

“好，我知。”凤姑脸上因下定决心而呈现了一极其艳丽的泽：

“我想，光明不至于是这样的人了。”杜怒福不可置信地“是你自己多疑了吧？”

“我知他在外面已有了女人。”

“此外，小趾的冒充者去取‘金梅瓶’，她得要从这里第三层走上第七层楼，第七层楼把守的是陈风威，他已发觉不对劲，但其他三层楼的守卫就毫无所觉吗？”

“你是耽心长孙盟主吧？”

“我没事。”杜怒福艰辛地“现在这儿主掌大局的只有我们两个，我们要替养养报仇，就万万不能失去了信心。”

“──风威说过：他跟小趾有过亲昵关系，也许，也许这样才发觉不妥吧？”

“其实替人占卜算命的，灵则天机，不准时便呃神骗鬼，总是福寿难全，不是福不足，就是难得寿终。我不够养养聪明，她学东西，一学即会，我却是怎么学都学不会，一旦学门窍，只会拿自己命来演算，发现自己一生不过如此，不外如是，就心灰意沮，更不会钻研下去了，我常说，她那么福相，命一定很好的了。她却说自己鼻下人中破了相，恐怕不寿，但只要活得好，纵活得短些又何妨？唉，没想到，她却是这样就逝去。小趾原是她情同姊妹的婢仆，却不知是谁，冒充了她，去杀害她的主。”

忽然有人这么说：

“不必了。”

“或许这就是原因。但是，金梅瓶仍在青会的时候，我们两对人都一直很好，一旦失去了它，养养和你已相隔，而我也心神不宁…”

“…这些，你没告诉过养养吗？”

“我的觉是不会有错的，女人在这方面的觉很少错的。”凤姑带着一悲哀的傲然“我也不希望这样，但他的为人我知，他易动情，情真但不专，比他的女人他不愿意屈居，比他弱受他保护的女他喜，但却用情难以长。他过去还有别的江湖女，未尝得到，一晌留情，反而使他情追回，思慕缅怀。何况我们手边都没有了金梅瓶，好运不再，情难以掌握，真情难以依凭，就像一场梦幻空，我也没了信心。”

“不是的，女人在这方面是特别的。这一段日，他对我特别好，可是，我知，他的心似乎并不在我这儿。但这两天，他的魂魄仿佛又回来了，现在记忆起来，从那时开始，小趾就老躲在暗，香气便一直不散，好像，光明的心是和香味同在的。铁捕不是在检验尸之后说过吗？小趾大约死了一天半以上。那么说，养养这两日边的小趾，是一个冒充的杀手，但光明似乎一早已知这杀手的份…说起来，在这一天半里，我发现他一共失踪了三次，三次回来，神里都充满歉意，但又期期艾艾说不他去了哪里。”

要是在平时，杜怒福必早已发现了。

杜怒福呛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