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宜氏脚步踉跄，慢慢走到青铜几案边跪坐。

商侯契，起离开。

这意味帝尧已经被诸神所抛弃，他们又选择了另一个炎黄之帝！

姚重华目光一闪，笑：“走，咱们看望看望少丘。”

帝尧脸冷，袍袖无风自抖，却是沉默不语。工师牧滕公倕忽然：“陛下，吴刀是否失窃，到螭吻秘境一看便知，封存吴刀的螭吻秘境只有您和散宜氏的血才能打开，姚重华再厉害，怕也无法唤醒那条死龙。”

沉默中，脚步声响起，商侯契和散宜氏从后殿走了过来，众人霍然抬，一起盯着他俩，心里顿时就是一凉。只见商侯契仿佛苍老了十多岁，几乎走不稳了，嘴哆嗦，一步步地挪了过来。

这四万人都是锐，机动极，来去如风，等到姚重华和觋羽上来的时候，整片大营空的，到都是残破的帐篷和破瓦罐之类，没有一个人了。

帝尧闭着睛摆了摆手：“商侯，烦你到后去一趟，和散宜氏到螭吻秘境看看。”

散宜氏抬起，脸上满是泪痕，和着白发苍颜，无比心酸：“陛下…它…它果然不在了…”

帝尧呆呆地坐在黄帝的几案后，脸上的肌得宛如冻僵的岩石，整个人都木了。大殿里群臣满座，每个人的神里都复杂到了极的神：恐慌、怀疑、谋算、犹豫、崩溃…死亡般的气息笼罩了大殿。

大理牧姬恺也会过意来，附和：“不错，不错，此事有待查证。”转问前来报信的骑尉吕钦，喝“吕钦，你可看清那是吴刀了么？”

帝丘离大伾城太近，不到百里，姜重大军撤退不到一盏茶时间，帝丘就得知了战场发生之事。帝尧和重臣们立刻就傻了。

帝尧长叹一声，朝她摆了摆手：“鹿儿，来，这边坐下。”饶是逢上如此大变，看见相伴几十年的妻，目光中居然有些温之意。

“吴刀失窃了么？”帝尧静静地。

这句话摧毁了众人最后一丝希望，压抑的情绪顿时爆发，大殿内吵杂一片。

散宜氏则双目无神，宛如一个呆滞的人偶，怔怔地望着帝尧：“陛下…”

姚重华不禁讶然，喃喃：“这姜重真是老猾啊，本来我还想趁机收服这四万人为我所用呢。”

吴刀被窃？这意味着什么？

“是啊！在下静待虞君帝丘的那一天。”觋羽寒暄一句，指了指大伾城“少丘的铁刃军团，君上作何理？”

大殿内死一般沉默，整整半个时辰，没有一个人说话，针落可闻。

他是机关大师，对这机关的原理还是很清楚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吕钦和姜重可以不认识吴刀，但要说龙言不认识吴刀，那真是笑谈了。了几十年的御刀使，他对吴刀只怕比帝尧还熟悉。

“呃…”吕钦顿时汗如雨下，姬恺是掌刑法的，人人惧怕，何况他一个小小的骑尉，何况他知此事太过重大，一时声音都颤了“属下…属下只看见刀光，并没有看见刀。那刀威力绝大，将地面劈数里长的裂痕。然后姚重华说这是吴刀，姜重大人…哦，不，是龙言大人问他，你怎么会有吴刀…”

商侯契首先清醒了过来，沉声：“陛下，吴刀不可能被盗走！国之神，岂有被盗窃一说？姜重这狗才，他亲看见了吴刀么？他认识吴刀么？谎报军情，乃是死罪！”

觋羽呵呵而笑。姚重华看着手中晶莹剔透，宛如虚一般的封天印，喃喃：“大荒如今已经在我手中啦！”

一般向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