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大军已经撤离，城里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本没有守城的能力。”

“秦王快走吧。”庾立冲李世民一拱手，转向城内跑去。

前两个理由，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打不过只能跑的解释，而最后一个理由，杜如晦一说，李世民前就是一亮：“好，就这条。上传令，军不卸甲、不卸鞍，全军造饭，全饱，然后，带上三天的熟，下半夜东门，撤回长安。”

“庾长史。”李世民顿了一下，才慢慢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庾立：“所以，我派人请你过来，想让你安排百姓尽量不发声响地撤离城。”

罪，就是为了秦王您，刘文静也会去找援军来解救城。”

李世民频频了：“分析的好。刘文静…唉，胆太大了。杜如晦，我们下一步该怎么？是守城等刘文静找来援军再与薛举一比下，还是暂时放弃城，回长安搬兵再战？”

“回长安。”杜如晦没有丝毫的犹豫，这个问题，他和房玄龄、长孙无忌他们早就商量过了，他来找李世民，也是为了提这个建议。

庾立不为所动：“情况危急，请秦王先走，臣一定会死守城，尽力拖延时间。”

“理由有三。一，我军经此大败，军心涣散，毫无斗志，经不起西秦军多次冲击了。二，城已成危城，守，是守不住的，白白牺牲将士命而已；三，诱敌。”

“是。”

“好了，你去安排吧。”

李世民要最后走，有一个人却不肯走，他就是庾立。见庾立把自己送城门后，转要回城，李世民愣住了：“庾长史，你…“秦王快走，臣为秦王守一天。”

李世民皱了一下眉：“庾长史，我让你安排的是百姓的撤离。”

“臣为地方官员，自当作好份内之事。”庾立躬回答，没有丝毫的得意之。

“庾立，你是个人才呀！回长安后，本王一定向父皇禀明你的功绩。”李世民这番话自于真心。

夜里丑时，仅剩下不到两万的唐军整肃全军，悄无声息地从东门慢慢撤了城。李世民不是第一批撤的，相反，他虽然躺在担架上，却是最后一批离开城的人。不顾众人的反对，李世民持率领他的亲卫队和逃回来的锐骑兵，约有三千人在大军后断后。

听到蔺兴粲的死讯，李世民已经没有了白天的愤怒与痛苦，他沉默了片刻，再次重申了夜发的命令。死者已逝，生者才重要。

“下半夜。西秦人打了一天，下半夜一定睡的很死。”

“遵令。”杜如晦上转就跑。

半个时辰后，庾立气吁吁地跑了过来：“秦王，您找我？”

庾立对李世民的撤离决定似乎没有到吃惊，他冷静地询问：“秦王准备何时动？”

西秦军战斗了一天，疲惫之极，对唐军的撤离毫无察觉。李世民率大军昼伏夜行，三天之后已经脱离了西秦军的威胁。此时，李世民也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刘弘基、李安远被俘，丘仁恭逃，追上了李世民的队伍，而刘文静逃向了长安。大唐开国的第一场大战，以唐军伤亡过半的惨烈结局而收场。

“秦王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臣守土有责，请秦王不必为臣考虑。”

“城中百姓早在西秦大军到来之前就遣散了大半，没离开的不是老弱病残，就是无法说服其离开的人。所以，秦王不必为城百姓担忧。”

“等等。”李世民突然想起一事，赶叫住杜如晦：“派人把庾立找来。”

“好，臣上去安排大军撤离的有关事宜。”

“理由？”

见无法说服庾立，李世民动之余，也只能听之任之：“庾立，尽快撤离，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拿回。”

李世民回看着庾立的人影跑了黑暗中，咬咬牙，狠狠地说了句“走。”率先向黑暗中打跑去。

半个时辰后，另一个不幸的消息被证实，蔺兴粲也战死了。到现在，八大总中，慕容罗、蔺兴粲战死，刘弘基、李安远、丘行恭下落不明，刘文静也没有音信。回来的其他人，上也带了轻重不一的伤势，再战的能力没有了。

李世民想了想，放缓了语调：“庾长史，你听我说，真没有必要留守，大家一起走。”

“是。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