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十分后知后觉地，尹清终于也察觉到了方言上那隐隐约约的气度。说实话，她待见方言这个徒弟，但是由于方言竟然连她的玩笑都敢开，所以她不想对方言表现过分的关心，以免方言得寸尺。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最近并未仔细观察过方言，直到前这一刻。

他本就不在乎这些，它们又凭什么去牵绊他？

这时候她总算想明白了，除非蔺雨对他表现足够的敌意和足够的威胁，那么方言本就不会为了蔺雨这事浪费任何力，对于一个只对修行、探索兴趣的人来说，这层次上的争端简直就如同小孩玩的过家家。

“方言，你为什么不先跟着客栈看看，怎么又跑到队伍最后面来了？”尹清之所以留在外面是为了照看仙兽，但是方言忽然从队伍前退到了后方她就有想不明白了。

还有这么多灵兽，全都安排在这里，只怕挤不下吧？”方言看了看仙归客栈那小得可怜的店面。

看样，也并不是任何事都影响不了方言，至少他还无法忽视情。

方言能这样，她很喜。

尹清回忆起方言的表现，他好像真的已经到了这绝不是假的

她觉得任何修仙者都好比是一栋两层的阁楼，人的份是第一层，仙的份是第二层，没有第一层，第二层就不可能存在

从某程度上说，情其实也是一件影响修行的事，但是尹清却为自己的这个发现而兴，因为假若方言再不被情影响的话，那他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仙，而不是人。

他就像是什么也不在乎，边的所有人和所有事情都无法牵绊住他，唯一让他兴趣的就是那未知的世界，他想去探索，去发现，去了解…

只是，方言才多大？还不到二十吧？怎么会有这就算修行了数百个年的老修仙者也很难备的心态？这心态本就是学不来的哪怕知，哪怕领悟到，但是真正却未必得来为什么方言就能到？

“嗯。”方言应了一声，然后就又打量起萃集的环境来。

还有一个人可以影响方言，那就是王小彤

不对

于同样的原因，她为方言到欣，方言还会受情影响就说明他的第一层还在。

尹清这时候已经无比肯定，方言和王小彤在一起的时候是没有这气度的怪不得她会如此后知后觉地发现方言上的这气度，那是因为她以前见到方言时边总是有王小彤，那个时候的方言上的这气度会自然而然地隐去。

尹清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方言将来在修仙路上的成就简直无法估量，因为他是如此单纯地在往前走，没有任何事可以影响他。什么勾心斗角，什么谋诡计，什么份地位，什么财富权势，这一切都牵绊不了他

PS：过了第三更

在一瞬间尹清就明白过来，方言为什么敢和她开玩笑，因为他本不在乎得罪她或者是讨好她，他只是在以最自然而然的方式与人相，他唯一在乎的是他正在眺望的那些暂时还看不到的风景，那些等待他去发现的事。

她当初亲看到了方言和蔺雨在华灵园结怨，后来也听说了方言一就将唐芙击败，在那时候她就忍不住想过，兴许为了王小彤，或者为了永绝后患，方言可能会再去找蔺雨一次。可是，她看到的却是，哪怕同行了一路，方言都没有去找蔺雨的麻烦，他的里似乎本就没有蔺雨这个人…

说实话，她并不需要一个没有第一层的徒弟。

所以，尹清始终都忘不了她丈夫，她反而为此到欣，因为自己没有在漫长的修行路上泯灭人。

“我就是对这里的环境好奇的，想多看看。”方言老实答。

“你江师伯已经去看了，咱们听他安排便是。”

她此时看到的又和韦南、龙冰、柳半轩看到的不同，因为她看到的是一个面对自然面对前的神奇世界而展现那气度的方言。

尹清随应了一声，然后就看向方言的睛，此时方言正在向鬼山的方向眺望，虽然那边黑漆漆一片只能隐约看到山的廓，他却像是分外兴趣，很神往的样。尹清不由想起了自己年轻那会，她也是对都天仙界的很多地方很多事都兴趣，但是，她那时候显然还没到望着夜幕下的山峰也会展开幻想的程度。

尹清始终觉得，仙之为仙，始终要先在为人的基础上，即任何修仙者，要先是人，在人的前提下才能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