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炕上穿好了妈妈买的衣服，杨书香又穿上那双他娘娘给他所买的背对背的二达鞋，在地上起蹲了一气，说：“嘿，这行不错啊！”

“不都跟你说一万遍了吗，我对女同学和那搞对象的事儿不兴趣，你又不是不知，”杨书香摇晃着脑瓜，煞有介事地说“到时候真要是说对象，我也让你给我介绍，就跟我俩嫂似的，这总行了吧！”杨书香的大嫂就是柴灵秀给介绍的，和他堂哥杨书文门当对，好。

见柴灵秀似笑非笑，杨书香不依不饶，话连珠式地又突突来：“上回他过来接我，我没跟他走就是怕你不放心，我都这样对你了，你说你怎么也学我爸那啊！”说得柴灵秀俩大直么瞪，心说话：“我什么时候学过你爸了？”

到了老二杨书勤这仍旧是柴灵秀给从中说媒拉纤，牵线搭桥说成的对象，那小两虽还没有结婚，但离正日也不远了，转年五一就办喜事，要么杨书香也不会会说那样的话。儿的心野乎，柴灵秀知。

他这话匣打开之后，可就没完没了了“我大大他没问你为啥没带我来吗？对了，那我娘娘说给我买的运动鞋你不会是给我收起来了吧？”

“吃完饭再说，”柴灵秀用筷敲了下儿的手，嗔：“换以前你这岁数都娶媳妇了，该收敛就收敛，家里有我容忍着你，在外面可不能跟女同学没个正经。”

心里直犯：“我这儿话怎么这么多啊！”放下筷，杨书香盯向柴灵秀，见那双清澈锃亮的大也在打量自个儿，用手一指，扬起嘴角说：“妈，你不会骗我吧！”柴灵秀被问得莫名其妙，轩起眉，微皱了一下问：“骗你啥了？”

后就着昨天残留下来的小半锅又给大锅里续了一些，架好劈柴，火一，灶堂就照起了亮光。杨书香了烟，边边想，这未雨绸缪的心思一旦惦记起事儿来，想的问题也就多了起来。

考虑到今晚上可能要在这屋里办事，温度不够可不太好，就赶忙跑到院南墙，从苫布底下了一簸箕煤，前后又给厢房气炉里添了好几桶的，忙的差不多之后就着劈柴的火把厢房里的炉也给生了起来。

一天一宿的功夫她还以为儿的收敛变文静了，哪知这从他琴娘家回来又成了猴，吊儿郎当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儿。

“我到现在啥也没看见，着瞒着，你说这是不是骗我？你去我大大家里，他就没问你怎么没带我过去吗？我不信！”

不过一想到将来儿也随了那风气，柴灵秀这心里又有些患得患失，打从心里舍不得。放下筷，柴灵秀叱咤一声：“行不行都得听我的！”“你儿大了。

倒不得有个人能替自个儿分担一下责任去约束他，就跟二侄伙计似的，这还没结婚就一个劲儿往岳父岳母家跑饬，还不都是媳妇儿一句话的结果，比圣旨都灵。

“不都跟你说了考完试再说吗！又不是不让你去。”自打杨书香上了中学，柴灵秀便有意识地控制了一下他的节奏，她知大伯一家人特别着自个儿的儿，怕惯坏了他，就没再像早先时那样，由着儿来，想嘛就嘛。

一拍大，想到了什么忙又补充：“我惦着让她给我踅摸条兜门多的，也忘了让你告她了，算了，到时候我跟她说得了。”柴灵秀的耳朵嗡嗡作响，见杨书香腮帮鼓鼓着仍在若悬河，瞪了他一：“吃饭怎也堵不住你的嘴？！”

总得有自己的想法吧…那我肯定得依着你！”柴灵秀的话杨书香听了十数年，执拗了一句见她语气定一脸正，忙摆正姿态，上的那锐气也立时就给削了下去，不过杨书香这活，本也不是那死木疙瘩，饭后换了柴灵秀给他买的仔和夹克衫，就又变得活跃起来。

这一通忙乎，后院的三大间儿屋可就彻底了起来，期盼间心里变得透亮，杨书香瞅了一屋里座钟上的刻度，正到了饭的时间，脚底下抹油把后院的门一锁，朝着夜下的北看了一，这才大摇大摆颠回己个儿的家。

饭桌上，杨书香就着妈妈炒的土豆丝嘴嚼着大饼，越嚼越耐吃，欣喜之余就把个昨天没心情时听到的话跟柴灵秀重新找补起来：“妈，夜个儿我忘问你了，我娘娘有没有让你把什么东西给我捎回来？还有炮我也没见着影儿。”

“呦呦呦，你又来了，我要是不跟你言语一声偷猫跑城里介，你不定得说我什么呢！嘿嘿，回惹恼了你何苦呢我！”见妈妈瞪起来，杨书香嘿嘿笑了两声，抓住她的手，陪着笑保证：“得听你的话！”说来，心里一，觉得自个儿这心里立时满了她，几乎差脱而，把自个儿和秀琴的事情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