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应该来了！嗯，大再问你一次，打架后不后悔？”这东一耙西一扫帚的话彻底把杨书香搞懵了，杨书香怔怔地看着杨刚的背影，不知他话里的意思到底要表达个什么中心思想。

“你还真知？”杨刚终于开说话了，他单手扶着方向盘，一边摇着脑袋，一边把右手扬起来指在半空来回晃悠：“大以为你把我们都给忘了！”给这话一说，杨书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这都哪跟哪？反正也豁去了。

光了，终于对得起自己的妈妈，被打死了也不会让她再说自己没担当啦！杨刚“哦”了一声，他很潇洒地把烟弹到了窗外，应该说什么却叹息一声。杨书香攥了拳，立时火起来：“大，我对不起你！”

“大你听我说完。”杨书香的脾气也上来了，哪怕手给同坐在后排的陈云丽握住，哪怕是看到了她心的笑，仍旧要把心里这冻着的冰化成，不让它再碰：“我睡了我娘娘。”

“男汉大丈夫快意恩仇！”这话听起来还算颇为顺耳，杨书香又把话题扯回来了：“如果是我欺负了她？你咋办？”还没咋办个所以然，就给陈云丽搂了怀里：“昨儿你不说给娘娘当儿吗！”

那个动而又起伏的夜晚就这样销声匿迹了，杨书香又想起了另一个类似的夜晚，于是脑海中就飘落某个特别煽情的呼声，夹风带雨，连带着把自己也给扯到了故事里。

“当年有个人瞒着家里跑去当兵，爹妈谁也没告诉，甚至差死在北边的战场上。”杨刚不疾不徐地说着：“你想啊，就算他妈妈的脾气再刚，儿一声不吭跑去她能不担心？对不对！

其时神飘忽，发觉娘娘在偷偷看着自己，于是这半化的汽就晃起来，一半是一半是冰。“他们都到那等会儿了！”谁到哪等会儿了？杨刚的这半截话得杨书香极为局促，张了两次嘴后。

也不知他到底听没听明白自己所说的，皱起眉时心里倍儿窝，终于咆哮起来：“他们指名姓当着我的面骂我妈就不行！再骂我撕烂了他们的嘴！”一时情绪上来仍旧不死心：“大，换是你的话，如果我娘娘被欺负了，你会咋样？”

就又解释一遍：“我喝多了，昨个儿把我娘娘，睡了。”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咋说？“云丽你听听三儿说的这话？”杨刚脆笑了起来，陈云丽则把杨书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你小前儿不经常跟我一被窝睡吗！”

车开得并不快，杨刚还趁势了烟，闻听杨书香说这样的话，他一偏，以极郑重的吻说：“要不是今儿上午开会，夜个儿大非得陪你一宿不可。”

一个理不好，极有可能把事儿崩了…这不是他杨刚想要的结果。“大带你去天沐吃饭介。”搂住了杨书香的肩膀：“袜车上去穿。”杨书香很想搂住杨刚的脖，扬扬嘴角跟他说“又给我来一发糖衣炮弹！”终于嗫嚅地动了动嘴，没有言语。

然而这死里逃生的觉并不值得庆幸，反倒是和沟堡桥“七十二条教义”背而驰，越发让人觉得人生颠覆，极不真实。

木已成舟了你猜最后她对他说了啥？”杨书香知这是大大在说他的故事讲给自己听，忍不住好奇问了句：“我跟你说了啥？”

杨刚看了下时间，并未在第一时间回答：“恐怕他们等着急了都。”停顿片刻，顺着陈云丽的话接了过来：“听你娘娘说的了吗？！大给你讲个故事吧，你就明白了。”

把车窗打开一角隙，来的风确实很冷，杨刚哆嗦了一下就嘬了烟，朝后排问：“说得那么严肃嘛？把自己当外人了？”杨书香心中一禀，觉得自己真是圆方脸变长方脸，但咬着牙死活也得挨着：“我睡了我…”陈云丽的脸腾地就红透了。

杨刚了气：“你说你不要这个家了？！说完这句话就不搭理我了，当时我理解不透，还是你爷告诉我说她背后不知哭了多少次呢！”作犯科还能逃避现实得到豁免，这是杨书香始料不及的，也是他总也不解的原因。

然而车里的空气真的是骤然降低下来，却给风一，把他后半截要说的给化掉了：“睡不就睡了吗，困了还熬着？”看起来这风很势，确实让人有些抗拒不得。

终于横下心来：发疯当不了死，不就是被我大打死吗！被妈说了一次没担当，决不能再让大说我没担当了！“大，我对不起你！”随着冷汗冒来的还有解脱下的灵魂。

“可昨个儿…”“昨个儿咋啦？我看你昨个儿还能再喝嘛，到这你跟我认生是吗？！”再而衰三而竭，杨书香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就这样给杨刚两生生地消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