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江知年恼怒得胡须都一一的。

“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江知年眉一竖，压抑住心的恼意：“你想怎样？”

一时间猜不透对方的来意，叶君生略一沉，便：“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小过去浑浑噩噩，不思取，实属咎由自取，怎敢怨天尤人？”

叶君生忽地一笑：“我有意见。”

说着，从怀中拿那张红婚书，两手轻轻一扯，撕烂开来，化为纸碎，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江知年低喝：“静儿，从小爷爷是如何教你的？为人世，必言而有信，而有义。”

叶君生脑海闪过一段记忆，不由苦笑：“记得，那天你游说了小整整两个时辰，然后又训斥了一个时辰，最后痛骂了半个时辰。而由此至终，我只捧一卷《四书十二重楼集注》，声朗读，对于你老的教诲，置若罔闻。”

旁边的江静儿脱急叫。她这趟来，目的可是直接解除婚约的，本没料到爷爷会对叶君生如此约定。

江静儿觉到了委屈，嘟起小嘴来抗议。从内心上讲，她绝不愿意嫁给叶君生，哪怕对方开了窍，不再是书痴，可文弱书生的本质没有改变，哪怕拥有了功名，也是如此。

被爷爷训斥，江静儿很倔地鼓起了睛。

叶君生问：“要怎么证明？”

他自幼习武，脾颇有些武林风范，说话豪而直接。在这一方面上，江静儿倒是遗传了爷爷的基因。

叶君生：“承蒙江爷爷抬，小惭愧。”

叶君生目光清澈，一字字：“其实小也不怎么中意江妹妹，既然彼此无，又何必勉？解约才是最好的办法。”

江静儿亦是一呆，认真看了叶君生一，眸有异彩掠过。

“不过老夫与你爷爷乃患难之，有过命的情，纵然不喜，但也没有提解除婚约。只因我想再给你一个机会，看你能不能读书破万卷后，豁然开窍。不料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七年。”

片刻后，江知年又问：“君生，还记得你十二岁时，你父母尚在，曾请我来劝解你，切勿沉迷故纸堆的事情？”

“你记得就好，那一天，老夫气愤不过，骂你‘烂泥扶不上墙’，最后拂袖而去。从此以后，不再登你家之门。因为我绝不愿意把最疼的孙女，嫁给你这么一个顽冥不灵的书呆。”

视一，叹息一声，没有言语。

江知年嘴里咀嚼着这句发人思的话，万万没有想到叶君生居然会如此评价自己，没有任何推搪的藉。

叶君生肃立：扪心自问，这样的事情不发生在谁上，都会憋一肚的气，哪怕数年时光过去，这气也未必能消除平息。

江知年一瞪：“你先别惭愧，老夫话还没有说完。虽然看起来如今你确实开了窍，但凡事总需要事实证明。”

江知年转面对叶君生，继续：“不过君生，如果考不到功名，那两家婚约自动作废。另外，在整个过程中，我江家不会资助你丝毫，完全需要你个人努力，清楚了吗？你可有意见？”

“爷爷，你怎么能这样？”

江知年一摆手：“多年以来，老夫不曾照拂过你们兄妹丝毫，你心中可有埋怨？”

“明年开童试，你若能考取秀才功名，便是明证。到了那时候，我便主，让你和静儿正式成亲。”

叶君生问：“不知江爷爷今天来…”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