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了，内忧外患不会同时发动的。界西洲与炎龙东洲隔海两地，跨海东征难度太大，而且有崔家瑞在临海关守着，以老崔的本事，我也不敢轻言取胜，这方面可以不用担心。黑蛮南洲也，我们两个在这里，烈火不会轻易动兵。至于三位皇叔，他们对我还是非常忌惮的，有我在一日，他们不会来。如果他们要来，这里给你，我自己回天京城，非是我夸，只要带我本一万兵…”

剪抬起来，月尔牙发现这张脸上竟是表情麻木，一如死不兴。

一番话自他嘴里说来，剪和月尔牙立时便觉得心郁闷。月尔牙看着剪，冷冷的眸里定，只在剪面上逡巡。剪知他心意，回避了他的目光，端了酒杯，看着白玉杯中碧如玉的反映光的金，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楞楞地神。

“算了吧，目前的形势虽然恶劣，却还没到山穷尽的时候。”剪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本是洽的氛围里闯了沉闷的气息，空气中丝丝缕缕地渗了黯然，那太的温度在这院里降低了许多，随了冷风慢慢散开。云漫步轻呼一气，起去了前院，站在木桥上看着荷池。曾经烈盛开的荷褪去了华采，只留了些许伤在中沉浮，提示着光荣过后的寂寥。

“大将军差矣！若我是日明，必然不会让你回京！如果大将军私回京都，我敢保证，在你没有城之前，圣上的‘斩状’一定已经到了你的手中！”

“红杏蓝枫，一武一文，都是帝位的绝佳人选，可现在圣上仍未倒下啊…”“仍未倒下？你睁看清楚，现在的国主已不是当初那个白盛世了！”月尔牙心火起，再忍不住，低声咆哮起来，若不是顾及这番谈话被人听去，以他烈火般的只怕是早已大吼声。

月尔牙愕然，完全摸不着脑，却是张便答：“我没有忠君的思想，有的只是国！至于意义，我不说你也该明白，这本是我辈男儿的义务！”

秘密见我，说日明已和西、南两洲有了协议，此事真实甚大，不可不察。”

剪正在分析局势，云漫步又跨内院，站在院门声截断了他的话语。

剪心一震，惶惑间了一冷汗。事情一定会是云漫步说的那样，既然日明有心卖了炎龙，假传圣旨阻拦他回京再容易不过。如果自己抗旨回京，那就是“斩立决”的大罪了，以自己的格来看，终究是不敢也不能抗旨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一派豪雄气势，就连这一代“军神”也不由赞许。

“我早该知你会这么说的，忠于自己的国家利益更在个人之上，这是你的一贯作风。可是我呢？我戎半生，圣上待我不薄，我如何能看着他沉沦下去？”剪的言语中有了落寞情怀，想起当年和白盛世并肩驰骋东洲大地，意气飞扬，那时是何等的风光？现在的白盛世也许老而昏聩，也许只是受人摆布，也许只是迷恋声，可在他的立场，他是绝不忍心在这时刻离弃白盛世的。思及此，他的内心已如刀绞相仿。

“你…直呼圣上的名讳已是犯了斩罪啊…”“你想杀我就尽动手，先说好，我不会束手就擒的！”

“‘忠君国’这几个字有何意义？”

半截影在中晃动，云漫步哑然无语，托了自己的胡须看着。几年前还有些黑丝，如今全白了，有如暮雪一般。我已经老了，再没有什么能为了，是颐养天年的时候了，可我又如何能放得下这东洲生灵？圣贤曾说，‘世不’，这话究竟还是错的吧？如果只独善了自，又怎能厚颜劝人向善？只怕这老骨还要折腾几年了。

月尔牙拍桌而起，怒：“你真想等到了绝地才肯反击？白乐言、白琴炜、白旅者，这三个皇叔早就在招兵买了，等他们坐大再去动手就为时已晚。刚才先生也说了，日明和黑蛮、界两洲已有了协议，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就会联合发兵，到时候咱们有能力同时抵挡内忧外患的夹击？你想抱着‘忠君’的名声我不拦你，可你想看着我炎龙六千万民被人荼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