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琴声的最后一个尾音散去，铁锈落尽，整块铁片在那一刹那散发了最纯澈的白光。

随着那手指上的劲力在那一块铁片上层层蔓延，那些积了不知多少年的铁锈如雨而下，一声轻响从那一片铁片上响起。

一刀，如见天地。

“刀。”

老杜没有再说话，他握刀的手微微向后拉。

可是他那一气呵成的像是世界前行，河东的自然畅意，却又仿佛是一刀就斩尽了他熊熊狂烈五十年的光辉灿烂。

陈森然被卡尔萨斯的糟糕状况拉回了现实，他再次看向了老杜，如果他再不手，卡尔萨斯恐怕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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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刀，此刻，锋利如初。

“月下人。”老杜轻展刀锋。

五十年匆匆过。岁月如刀，刀如岁月。

他就那样平平地反手推了一刀，不疾不徐，温和淡然的如同老僧讲经，似乎是什么都不可能斩到。

“小，看好了。”他的手拉到了极致，已经蓄了足够的力量。

这一章写的疲力尽，老杜这个人，写到这我的笔力尽了。

一刀，斩尽沧桑。

刀。反手刀。

“刀，是这么用的。”他的整个微微前倾，合着他手里的刀，了一个最为标准的藏刀式。

暗红的雾已经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卡尔萨斯握着那老朽的权杖的手已经在不断地颤抖。

————

弩之末。

一如明月。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他的语调静若死，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没有华丽的招式名称，没有夸张的动作。

手的意思“却始终觉得那些刀再好，也始终不能和我的灵魂合在一起，刀不能通灵，与废无异，于是我自己造了这把刀。”

最后一个人字，他曲着的手指轻轻弹在了那一把锈迹斑斑的铁片上。

“大陆上曾经有一个级的约德尔匠师布罗格朗，他费十年的心血造了一把刀，锋锐无匹，金裂石，其刀晶莹剔透，即使在最彻的黑夜里也能够发如同月般的光，堪称绝世，当时刀的人给它取名，月下人。”老杜的手搭上了那块铁片“那把刀后来落在我手里，我用了一天就把它扔到了刀库里。”他的手指开始抚摸那一片铁片，从到尾，他细细地挲每一个锈斑，受着那些粝与冰凉，他的动作缓慢，神柔和，就如同是在抚摸着情人的肌肤。

空灵的一如最好的七弦琴。

那白光压过了暗红的光，压过了死灰的雾，压过了暗红的雾，纯澈净。

“月下人…”老杜的手摸到了刀片的最尾端，缓缓放开了手，手指微微曲了起来“那样的刀，也敢称月、下、、人？”最后四个字他是一字一字从牙齿里挤来的，一个字比一个字重，一个字比一个字锋利。

这把刀，就是他双手举着的那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

陈森然怔怔地看着那把被老杜握在手里的刀，在那一刻，那把刀的锋利与丽，让他甚至忘记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