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不是俯首就戮。

他觉得有一扇门在他意识的开启，倘若他向上看，此刻就看得到圣光。

然后一片红光闪亮，古神又抓住了李真的右臂。

因而李真的躯挟着与大气而生的大光焰，向着古神扑击过去。数以亿吨计的大质量形成更加怕的动能，那光芒几乎映亮了半片大陆残骸。即便远在数十公里之外，人们都可以觉到那颗越来越的星球变得更加明亮。

他听到亿万生灵的唱，那是无数独立却统一的意志。它们的喜悦、悲伤、期盼、沮丧、急切、愤怒、焦虑、淡然，最终汇成一个声音——那是古神的声音。

随后那颗星球蠕动起来。

山岳崩塌一般的声响延绵不绝——那是李真表狰狞的骨刺折断。

李真并不想挣开它。因为他意识到了两者之间的差距。他是“无限接近”古神的存在。然而并不全是。那决定的一些东西并没有因为他之前的那些事而得到弥补。实际上即便他补完了全人类的基因又能如何呢？

他从未想过要击败它。

在李真彻底失掉自我意识之前古神说：“这就是最终的喜悦。你是完整的了。”

他看到一切他会一切他全知全能。他听得到海洋与大气沸腾的声音也听得到砂砾碰撞与熔化的声音。

而他终将死去。

然后是爆鸣声音——他的四肢开始因为压力而崩裂。

是的，那是一个世界——包了无尽意识以及意志的世界。

幸存者们以敬畏的目光看着那一颗已经被人类注视了百万年的天。现在所有人都知，恐龙文明也曾经试图建造移民飞船——就在月球轨上。

他的蹄将踏响惊雷他的甲叶将锵然有声。

他只是不甘心就这样被消灭。

他们不知谁获得了胜利。

在这一天他们离开了摇篮。(未完待续。。)

飞船上的仪也再没能找到李真或者古神的踪迹——尽两者曾经那样的大。

他的开始萎缩，萎缩的速度极快。就好像一只气球漏了气，那气被什么东西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或者说变得更加清晰——因为他渐渐到作为一个独立个的意识越来越弱，但多了些另外的东西，或者说了另外一个世界。

有那么多曾经存在于历史长河，复又灭绝的生命。而那些。都是古神的一分。

他记得有一个人说过，你可以毁灭我，但你打不败我。

然而这样足以永久改变地貌、重塑这颗星球生态环境的一击却如同泥海。

或者都被苏醒的盖亚抹去。

矗立在原地，李真的拳锋没有令它的躯摇晃哪怕一。

“无尽空号”越过了月球轨。

古神岿然不动地第二次承受撞击，并且将李真完全地拥怀中。它像拥抱一颗稀世珍宝那样，将他的躯越收越。

李真发最后一声悠长而空旷的叹息——

在这样的力扰动之下，因为李真与古神的战斗而产生的风暴很快消散。

是的，蠕动。他们可以看到它形状的改变——好像一颗被人随手的弹力球。这时候的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太。这不是指它的亮度或是温度，而是指它的“手”仿佛太的表层涌一条条火焰，火红的气与岩浆混在一，开始狂舞动，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又似乎想要抹去些什么。

“原来这就是神国。”

就像披铠甲手持长刃的古老武士，驱策奔腾战在落日余晖里向火药与钢铁的丛林发起冲锋。

“你总是差了一。”这个大存在说“于是就差了很多。”

无尽空号上的人们所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覆盖了整个北半球的赤红风暴。

但它早已成为了一颗死星。而数亿年之后的“无尽空号”，则满载了希望、忐忑、喜悦、恐惧、悲伤，去往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