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在医疗营地转了一圈后，才回到自己的营帐，躺下休息。明天还有一整天的行军，可能还会有三五场小规模的战斗，没有足够的力，他可支撑不下来。

两名哨兵的争执惊动了当值的队长，他走哨位，冷着脸：“在吵什么？不知军规吗？”

队长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的目力远超普通战士，瞬间脸就变了：“羽蛇！该死的，这可不是野兽，而是兽！噢，不对，它们在毒！快拉响警钟！”

此时大多数羽蛇已经空了毒，立刻照李察的命令开始四散撤退。而大团大团的毒雾，这时才缓缓从空中落到地面。

“队长，您看！”年轻哨兵一指天上。

雷蒙一知自己的大军距离位面传送通居然有数百公里之遥，立刻就决定不留俘虏，并且放弃所有不能恢复战斗力的伤兵，大军全速前。

这些命令，都是由雷蒙当众颁下的。虽然所有人都知位面战争的残酷，也都知此行没有退路，只有抢到位面传送门才算初步胜利。但人们对于敢下这命令的人，多少总会有些异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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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几只蝙蝠正在徘徊着，和寻常蝙蝠不同，它们血红的双居然透着锐利的光芒。而在数十公里外，宛若小型母巢的分脑正悬停在空中，接收着英蝙蝠传来的所有影像，然后再传递给远方的李察。

警钟打破了夜的沉寂，军营立刻沸腾起来，合衣而卧的战士们直接冲了帐蓬，转间，一支支闪耀着法光芒的长箭就飞上天空，几乎立刻十几只羽蛇直直地坠落。

羽蛇在空中开始定位，相互间拉得很开，从各个角度飞越军营的上空，然后不断从中大团大团的毒雾。重的毒雾从空中缓缓飘降，上百剧毒羽蛇都来回吐了几团毒雾后，才有一名哨兵偶然间抬，于是咦了一声，指着空中：“那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飞！”

另一名上了年纪的哨兵漫不轻心地看了一，就说：“只是些这个位面的飞禽走兽而已，大概又是被血腥味引过来的吧？没必要太在意，看好你的位置。你的睛不是用来往天上看的。”

领命的将军匆匆而去，片刻后，惨叫声就响彻夜空。夜幕下的血腥气变得越发郁了，引来大片贪婪的夜鸦，不顾下方人类的营帐连绵不绝，一次一次更低地盘旋着，试探着，哪怕有弓手不耐之下，掉了几只，也只是让它们飞了些，却不肯散去。

李察面沉如，意识轻轻一动。在距离雷蒙营地十几公里外的一片石林中响起呼啦啦的拍翼声，一接一羽蛇从石中飞起，张开双翼，向雷蒙的军营飞去。

一些战士开始觉得前模糊，呼变得困难，然后浑力量一下就象是被空，甚至连握兵都有些困难。弱的战士则直接栽倒在地。而受打击最重的则是伤兵营，那里的毒雾得几乎隔着几十米都得看得见那层蓝绿的雾气。

一名才从营帐里奔来的大导师见状大惊，立刻用掉两个效活力的卷轴，连续释放十几个狂风术，这才把笼罩在军营上方的毒雾彻底散。

同一时刻，李察正从石塔上走向自己的营帐。他已透过英蝙蝠的双，看到雷蒙的大营正渐渐安静。经过白天的一场大战，再锐的战士也会觉到疲劳。

然而这时军营内已到都是痛苦挣扎的战士。他立刻升上天空，再次施放净化，并大声命人把备用的解毒药剂都拿来。

“那是你的睛了！”老哨兵觉得自己的尊严遭到挑衅。他的经验，敢在大军军营上空盘旋的，都是些没脑的动而已。法师一记法，就能够把天空扫净。况且白天，大家都被那一群群打不散杀不尽的夜鸦搞烦了。

“可是，我觉得它们似乎在吐什么东西。”年轻哨兵争辩。

这些以天蓝和绿双为主的羽蛇越飞越，快接近营地时就平展双翼，以翔姿态向军营上空掠去。它们飞得，这姿态下飞行又几乎毫无声息，就算有拍翅的声音，也被盘旋着依然未曾散尽的夜鸦群掩盖了。因此只专注于防范陆上敌人的哨兵们并没有注意到危险其实已在空中接近。

但听到雷蒙的命令，仍然有人面不忍之，看向雷蒙的目光也有了一些异样。这里所有的人都知，所谓昨天的方式，就是把俘虏全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