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浮世德的永恒龙殿内，砂和梵琳也静立不动，沉默无言。最后还是砂打破了沉寂，说：“看到了吧，我确实别无选择。”

砂指了指自己的心，微微一笑，笑得从容，淡定，而且满足。那里，就是全了。

梵琳脸变幻了数次，才放弃了劝说的希望，改说：“希望他将来有一天能够大起来，大到可以去黑暗地域找你的程度。”

其实她们都知这件事有多大的可能。梵琳不在黑暗地域，梵琳就在菲利浦边咫尺之隔的地方，可是菲利浦却没办法把她从永恒龙殿中带来。

“那你想到哪程度？”

约珍脸极为难看，而且看着砂的目光中又带上了一丝敬畏，说：“那个小…年轻人，对你就那么重要？”

“一定会的！”说这句话的时候，砂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辉。

砂指了指自己的心，微笑着说：“就是所有。”

砂反倒是显得很平静：“蛮族中又不缺乏智者，他们肯定早就看了局势变化，卡兰多和诺兰德的力量对比正在失去平衡。在生存的危机之前，所有的原则和节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我很清醒。”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约珍失声尖叫：“黑暗地域！你疯了？！”

梵琳脸无以比的难看，说：“蛮族那些家伙，居然得这事！他们不是一向标榜自己的纯粹和传统？”

“想办法撤掉他们的神恩，并且告诉圣树王朝在这段时间内，不接受他们相关人员的献祭。这件事就让他们的光辉神去想办法吧。”

梵琳终于忍不住：“李察可以为苏海拼命，可以为山与海拼命，可是他有想过你？有哪一次为你拼命过？值得你这样对他？”

“不，李察将来一定可以的，现在他只是发展的时间太短了而已。我所能给他的，就是时间。”提到李察，砂却是一脸的骄傲，而且不容许梵琳说他的不好。

梵琳叹：“李察还是太年轻了，他以为靠自己现在的力量就能够扭转一切。这是几大势力间的角力，不是个人力量能够左右的。”

约珍说：“我也只是知个大概。据说在七天国武装中，失落在卡兰多的米达又号称天使之王，它的力量一旦全苏醒，将会远远超过其余六天国武装。而且修复米达，同样也需要神的血。只有这样，米达修复后，才能为圣树王朝所用。”

砂轻叹一声，说：“我当然希望他能够回来，放弃参加圣典。但我知这是不可能的。而且在这件事情上，圣树王朝和卡兰多圣庙换的是心利益，也不可能让他们放弃。我想，我惟一能够到的，就是牵制一下，让卡兰多圣庙能够给他一个公平的机会。”

“那需要我什么？”约珍小心翼翼地问。

“那你为什么不肯放弃？”

在圣树王朝的永恒龙殿内，约珍看着已经失去光辉的废墟祭坛，久久不语，上的冷汗已经透了神袍。她再如何疯狂和狂妄，也不敢和一个决心开拓黑暗领域的神眷者作对。而且，砂的决定，也悄然动了她心底隐藏了近百年的一块伤痕，让她看到了曾经自己的一丝影。

“圣树王朝是傻了，这样对他们又有什么好？”

“好吧！我很佩服你。”老太婆叹了气，说：“圣树王朝派了他们的六皇和九皇女，在华文大主教的陪同下前往卡兰多，参加圣典，并且准备用天国武装‘乌列’去换失落在卡兰多的米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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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卡兰多的圣典有什么关系？”砂又问。

“那就这样了。”说完，砂就切断了通讯。

“只有圣树王朝皇室的血脉，才能够驱动天国武装。六皇是原本乌列的继续人，这次派他去，是为了和卡兰多的殿下生下孩，那样这个孩就将兼有兽神与圣树王朝皇室的血统，在他上，圣者图腾和天国武装可以完地合而为一，这就将为卡兰多增添一名超级者。而且他的力量，将不可限量。”

“好的。”

砂和梵琳都默然无语。片刻后砂才说：“我知了。”

砂脸有些暗淡，说：“这…这其实不能怪他。因为我是神眷者，我们天生就会被人忽略，被人遗忘。这就是我们的宿命。李察已经为我了很多，他很努力，也很拼命，他拿到了许多祭品，比别人要多得多。这些，也都是他用命拼来的。所以我觉得，这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