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就不吭声了。

我看看先祖，又看看珊多拉，突然去一句：“其实你完全不用怀疑嘛——有谁会闲着没事追着赶着找人认祖宗？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好么！”

“我…”先祖费力地思考着，他需要思考的事情确实太多，而且显然现在有思考不过来，我能理解：他这一觉醒来，外面的世界变化太大了，远远超过了你一觉醒来发现人类已经灭绝，统治地球的是一群喵星人的情况——他这一觉醒来连世界都尼玛没了“我需要慢慢想想…但不怎么说，看到你们发展至今，知明的火已经保存下来，是件好事，是件好事…”

珊多拉和我对视了一下，我们均觉有些疼：要不要告诉老祖宗，其实希灵使徒前不久才差灭绝了一次，而且现在两拨人还打的跟窑似的呢？我觉得这消息对老人家恐怕没多大好…

“先祖？”中年人愣了一下。随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么？”我知这难让人相信。于是也不着急，只是整顿表情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可靠“没人会拿自己的整个族开玩笑的——对了，顺便补充一句，我情况特殊。我不是希灵使徒，但目前是这地方的负责人。”

“咳咳，”珊多拉轻咳两声，给我一个从长计议的神，随后小心翼翼地对看上去还有糊涂的中年人说“先祖，我们这就给您安排休息的地方，其他人的复活会在之后几天陆续完成，我们有很多问题，希望得到先祖们的解答…”

说到这儿我有卡壳，琢磨着该怎么跟对方解释这沧海桑田的事情，后来我发现要把事情解释清楚恐怕起码得好几天时间——我得从旧帝国建立开始讲起，于是我最后就把所有事情汇总成一句话：“你们当年创造了一名为希灵使徒的生命是吧？现在数万亿年——或许更久的时光已经过去了，你前的。就是经历了这漫长化之后的希灵使徒，你可能已经不认识他们了，但我说的话千真万确。”

珊多拉有些遗憾地：“如你所说，除了我们自己的心记忆之外，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我们就是你们当初创造的原所化而来的生命，或者说我们有证据，但…恕我直言，你无法理解，经过漫长的化，希灵使徒已经变成一对普通族而言难以理解的生命形态，原曾经备的特征，在我们这一代希灵使徒上已经一都不剩了。”

先祖脸上肌动了一下，我看不他是想笑还是想哭，但他的语气似乎带着欣：“这么说，你们真的存活下来。而且化，变。繁衍至今，并且终于有了安稳的家…当然，前提是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的说法，我睡…死了数万亿年？那我们之间就不仅仅是断代那么简单了，恐怕当初我们在第一代原上留下的印记，到你们这一代都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吧…”

我发现珊多拉跟先祖说话字斟句酌分外别扭，于是自己上前一步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字面意思，死而复生。事实上你已经死去很久了，怎么说呢…甚至超过了一个宇宙能记录的最长的时间段，但我们掌握着复活生命的技术，所以你复活了过来。你是第一个被复活的，看样你是飞船的最指挥官…不谈这个。至于我们的份…”

先祖在学识上或许无法和如今的希灵使徒相提并论，但他们的远见显而易见：只是一瞬间，对方就想到了这么漫长的岁月会产生何影响，他的猜测和真实情况完全一致。

“数万亿年只是个笼统的说法，事实上我们完全无法测定你的飞船失事的年代，”塔维尔耐心地解释着“某不可知的力量抹消了质内的时间记录。而且我们的明在发展过程中遭遇过很多波折，一些历史资料也不太准确，但可以肯定的是，你们离开故乡世界至今已经是一段漫长到可怕的岁月。绝对超过了任何一个正常宇宙的总寿命。”

先祖一下被这个说法懵了，他那个时代定然是不能跟希灵使徒一样成天把复活挂在嘴边的：“复活？‘死’着？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我的船员已经全牺牲了，只有我一个人幸存下来，还是你们把‘眠解冻’的过程叫复活？”

珊多拉默默看了我一，她的意思是：有你在，还有任何事是严肃的么？

跨越了亿万年光而复活的先祖当即如同石化，静静地僵立在当场，珊多拉和塔维尔以及数名刚刚靠过来的级助理技师带着期待和忐忑的神看着先祖，希望后者起码能说什么，但足足一分钟之后，先祖却只喃喃低语地说了一句话：“你不是在开玩笑，是吧？”

“你说现在已经数万亿年过去了？”先祖似乎没注意我说什么，他仍然在咀嚼刚才得到的那个震撼消息“然后你们把我从死亡状态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