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和珊多拉送你回休息区。”我赶上前两步。珊多拉虽然不擅长情招呼人，但也第一时间跟了上来，安瑟斯却摆摆，一个人转走向实验室大门：“不用。让我一个人回就好。”

“十分之一么…”安瑟斯喃喃低语，也听不对这个数字有什么慨。他最后呼了气“那就等所有复活试验都结束吧，让他们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我想了想：“大概是我反应慢吧——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

珊多拉和塔维尔应允，安瑟斯则带着疲惫的表情与众人告别：“那我先回了，人老了，来活动一会就会累。”

“是的，”塔维尔“复活的综合成功率还不敢确定，但理论上不超过十分之一。”

“不要急，”安瑟斯却摇摇“其他人的复活，想必也不会很顺利吧。”

珊多拉抬起看着安瑟斯的睛，后者：“这是当年我们在一起闲谈的时候经常提起的一件事，那时候，每天都可能死人，所以话题最多的也集中在这个话题上。塔戎经常开玩笑地，他希望自己死的时候可以像在老家一样，用故乡的葬礼，沉到母星的海中。但亡方舟上没有海，也没有任何条件举办什么葬礼，所以这就成了我们调侃现实的老段…现在他应该会满足了吧，我们终于到了一个有海的地方，虽然不是母星的海，但…”

珊多拉满意地：“那我们就先…”

“网络预警通常在有大量使徒被渊染的情况下才会发布，作用是切断分网段来保护主网，”珊多拉飞快地跟我解释着“但刚才那次预警好像是一次误报，没有使徒被染的消息，也没有对应的渊报告，而且预警只持续了几毫秒，过后也没有任何网段从主网上脱离…一定是什么地方了故障，神网络不会这么莫名其妙的预警。”

“珊多拉？怎么了？”我赶关心地问。

他正在被某东西慢慢击垮，我和珊多拉却无能为力。

安瑟斯伸抚着晶棺椁的盖，仿佛那里面的人还能听到他话：“老伙计，你真幸运，你的最后一个愿望也满足了，很多人都没能实现的愿望。”

“刚才有一次神网络预警，但发布了一瞬间就立即被撤销了，”塔维尔从失神中恢复过来，用非常快的语速“陛下您没觉到？”

“是，您的意志！”塔维尔有力地了答复。

因为珊多拉接下来就呼叫了泡泡，让她立即组织一次全网检查。

他的委婉，但言下之意却是很明显的：需要安葬的人不止塔戎一个，塔维尔已经把复活项目中现的状况对先祖和盘托。安瑟斯知的和我们一样多。

“我们会尽快安排这葬礼。”珊多拉“一定会完全复原母星时代的风俗，当然，这需要您的协助。”

他们安放在石棺中，葬于海。”

“或许下一个成功复活的先祖可以让他恢复活力，”珊多拉叹了气，转看向塔维尔“尽快复活下一个人，先祖需要有族人陪伴，能到么？”

珊多拉和塔维尔很严肃地对望了一，显然神网络中突然现这么个短暂预警不是正常情况，我作为一个半家的希灵皇帝，对神网络的知不如她们全面，刚才网络中有一次短暂预警也是完全没觉到，因此看她们现在这张兮兮的模样多少有不能理解，但我猜这事情一定非同凡响。

几分钟后泡泡就赶到了心母巢，那个母巢中随时有十几个量产主机工作，她们组成能矩阵，平日里负责首府世界的信息网监控，而泡泡工作岗位之后，这个矩阵还能让她们的母机以最快速度接数据理权限。很快，新帝国最大的主机阵列就开始了规模宏大的数据筛查。泡泡在通讯链

她到一半突然愣住，好像被什么东西一下打断了思路，而我注意到不仅仅是珊多拉，塔维尔和周围的其他工作人员似乎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尽这只是眨间的事情，却被我捕捉到了。

安瑟斯独自一人回了，拒绝了我和珊多拉送行的好意。我看他不愿意在研究所这地方多呆，而不像他的那样是因为“有些累”——这个辞的无力之谁都能看来。我看着这个已经双鬓斑白的老爷慢慢离开实验室，注意到他的背并不像前两天刚苏醒的时候那么。一孤独和沉重的东西盘踞在他上，仿佛不散魂一样让这个老船长失了刚苏醒时候的那锐气：两天前。他从沉睡中猛醒，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正率领着亡舰队最后一批幸存者漂在求生的路上，即便前路渺茫，却仍充满斗志，而今天，某支撑着他的东西似乎已经坍塌到岌岌可危的程度，仅仅两天时间，便足够让这个老爷“人老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