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讲得太多，我嫌他烦人，便提着他，将他丢到府中的池中，他喝饱了，又开始讲。我也只好听着。听萧瑾蘅竟一生就被封为了郡主，只是先帝还未给她定好封号便驾崩了。

我躲开巡防营，跌跌撞撞地走到长公主府前，那里没有半变化，却毫无生气。回长安时为了躲盘查的官兵，我走了不少连小都称不上的地方。路上也受了不少伤，此时也已经溃烂，每走一步都是钻心地疼，视线也愈发模糊。

“师…”我想将手抬起，最后只徒劳地在空中钝落。“清荷知错了…师…清荷知错了…”听到我这话，师的反应却是极大。

民间关于她要被立为皇太女的传言也愈演愈烈。我想，终有一日她会和她的亲弟弟反目吧，她好像已经不再是那个有魄力的人了。应该会败下阵来吧。我看着对岸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在心里劝着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离开长安两年都不到，却似一切都变了。街上全是白幡，商铺门也都闭着，所望之皆是无比萧条。这般情景，就似刚经历过大战般。

我又看向萧瑾蘅…她尚且年幼，脸上看不有几分师的影，何况她看起来是那么怯弱。没有半天家威严，完全比不上师。我依旧对她谈不上喜。

只是不想让师再为此忧心，学会了伪装。养伤的这些时日并不无聊，萧瑎总是滔滔不绝地讲着我不在长安时发生的一些事。

一个人在外，真难啊…尤其我尚在籍，有时候还需躲藏起来，我稀里糊涂地在各离，期间少不了听说关于她的传言，当然还有她那个弟弟的，她的孩还是随了她姓，叫萧瑾蘅。

可一夕间丧钟大作，天下缟素。师没了爹爹，该是多难受。是啊…师只是个凡人，那又如何？我终归没有渡河，也再没回到过那地方。

“你现在幸福满，那我呢？你也不要我了。是吗…？你不是我的师…不是…”我怎么都不能接受，将孩放在萧韫的边，而后胡地收拾了东西，落荒而逃。

她猛然起，连手边的药碗都被袖袍带翻，淋了她一手。“师？！”我还是没能叫住她，睁睁看着师了屋。“师傅…”若不是萧瑎在此时声，我都没有注意到他，和他边正怯生生上下打量着我的萧瑾蘅。

“小瑎。”我拨开他的手。“发生了什么？你姑姑怎么看起来这般…”我不知该怎么形容这样的师。萧瑎没说话，倒是他后的萧瑾蘅抢先了一步。“你…你梦里一直在唤我阿娘的名字，我阿娘听到就哭了…”原来是这样。真丢人，没住自己的嘴。

就像现在，我不知自己是不是死了。曹地府中，也会有一座长安城吗？终归还是力竭了。我倚在门的石狮上，缓缓坐下去。

我的视线从门匾上移到天空，似有血。见不到师了…烂在这里，也好…意识消散之前，我听到模糊的响动。是师吗？这副狼狈的样要脏她的了。真是抱歉…我还是活了下来，一睁便看到师哭红的。

渗些黑血来。师原来都知…她原来都知！

如此殊荣，定是被寄予厚望的。还有，我失算了。师并没与萧常忻有半刻的争锋相对。反倒是她力排众议，拥护自己的弟弟登基。皇家哪有真正的弟情？师又怎会甘居人后？何况师早就知自己弟弟不堪大用，后来我旁敲侧击问过师很多次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