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说什么？还有…还有…我挣扎着起，朝长安城的方向走去。师助过数不清的人，萧常忻没对萧瑾蘅与张勉下手怕是还有顾忌。我要护着萧瑾蘅…我要把那些人一个个揪来…我要杀了萧常忻。

如此又过了这几月，我将那些人的份都确认得差不多了。只有两个人难杀，一个是顾泉，另一个是那个叫萧时秋的娘。

“你们享受着香火，享受着供奉，享受着信徒的敬仰，却不渡苦厄，见死不救！”我撑着爬上其中的一座，用烛台一下下砸着。

“不许带她走！”我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人向萧瑾蘅靠近，又开始挣扎起来，那带着尖刺的铁索刺，愈收愈。

“姑娘，长公主这…”“不许碰她！不许带她走！”我捡起师的剑，抵上裴修的心。“不许吵她，她只是累了…她只是累了！”裴修被我得节节后退，最后只能作罢。我又回到师的边，枕在她的上。

我早已辨不了人，见一个就砍一个，殊不知那些刺客早就跑了，最后，我是被那些禁军用铁索捆着才安静下来的。

那寺庙已经被我全然毁掉了。我将师葬在不远的溪旁。师应当是会满意的…旁边还有个坑，我将师葬好了之后就躺了去。我将这一生细细数过，最后脑中反复着师的惨状。

受不了。随便抓了个东西就向他们劈去。“爹爹…爹爹…”少了我的桎梏，萧瑾蘅痛哭涕地爬到已经昏死过去的张勉边。

“若是因为当初我心不诚，报复在我上就是…为什么偏偏是师？！为什么？！”喊的话一声声在山林中散开，连半回音都没有。师离时的几炷香竟还未燃尽，烟袅袅升起，而后飘到佛像上。我盯着那双双睛看了许久，最后将桌案上的贡品尽数扫到地下。

过了许久我才发现，我枕的不过是一节断肢。“师…师…”我拼不好她了，她明明那么明媚，如今却面目全非。我忽然想到在我及笄之前，师多番说过自己想隐居。是不是从那时候她就不想争斗了？我好蠢，只当她是累着。

“师…我们去隐居，好不好？”我用血衣包裹住师的残肢，背在上，朝那庙中走去。“诸殿神佛，求你们救救师…救救她好不好…”我跪在殿前，一下又一下地磕在门槛上。

“哈哈哈哈…我叫清荷，若你们真有灵，尽来报复！”我只信师。可如今山倾断，四顾惘然。我看那满天的火光，又该相信谁？又该去何？

＊＊＊师去世的第二年，萧常忻就迫不及待地把年号改成了天佑。又给萧瑾蘅定了永安这个封号，封张勉为左相。天佑、永安。哼…萧常忻倒是能把自己也给骗过去，心安理得享受师留下来的一切。萧瑾蘅吓得不轻，几度患上失语之症，过了好几月才稍有好转。

那些时日我因着师的原因，每日都守着萧瑾蘅，直至她睡下，我才着手将收集到的东西挨个整理。

“没事，松开她吧。”我听到有人喊了一声，上的尖刺又被。“臣禁军副参领裴修，奉陛下之命随驸救…救驾，还请姑娘允臣…将小郡主与驸带走医治。请相信臣…”他压低声音。

“长公主殿下于臣有恩。”哈…救驾…救得哪门的驾？我手脚并用爬到师的边，没有答话，那些人将萧瑾蘅抱起，又给张勉简单地包扎了下。我以为他们要走，谁知那个叫裴修的又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