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从失踪后，她上班时听见的病人的怪叫声、大哭声、嚎叫声，都刺得她脑发痛。有时，她像坐在旋转的木上一样，看着这世界全是荒诞的图像。

关于董枫的一些情况，我是在事后才慢慢了解到的。

据说，是在容院下班途中失踪的。一年前的那天下午，大概是540分左右，走容院大门。门时还对一同下班的同事笑地说，她要去商店买东西，然后就回家，纪医生是在第二天早晨下夜班回家时，发现不在，并且从卧室到洗漱间的状况看，昨夜并没回过家。这样可以判定，是在当天下班后失踪的。

就这样，他们还是结婚了。在董枫的记忆中，在婚后还是过得很顺利，只是一直没有孩。有一次董枫问时，不好意思地说，他的不行，等以后再说吧。后来，他们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主要是要去工作而纪医生不同意，当然最后还是依了的意愿，他便联系熟人让去容院上班，接待工作，很轻松的。

她记起了几年前，在结婚的前夕，曾拉着她的手说，枫妹，我真是很犹豫。我不知该不该和他结婚。一方面，他很我，我们在咖啡店相对而坐时，他可以长时间地凝神望着我，说话也变得前言不搭后语。他说，他看见我时连思维也中止了。他认为我是世界上最的女人，是圣女。当然，这些恭维话女人都听过不少。以前在歌舞团工作时，那个追求过我的副团长也说过这些好听的话。比如，在排练休息时，他会窜到你的耳边说，你的材简直是上帝的作品。一边说，一边就伸手在我的腰上或者摸上一把。这是个坏，我从此很少理他。

其妙地消失了。走在街上，她经常对着迎面而来的人用目光张地搜寻，希望在某一个瞬间，突然看见的影。晚上，凡听见外面的楼梯响，或是有邻居或朋友来敲门，她都会又张又兴奋地憋一大汗，想像着打开门，看见站在门的样。

也想过是不是故意离家走，但是，一年多来连她这个作妹妹的也得不到任何信息，这不合常理。

但是另一方面，我也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我们谈到婚后的生活，他说，结婚后你别工作了，就在家里最好，他说你不会发闷的，我已经把新分到的大房彻底装修了，给你备了一间舞蹈室，还有音响设备，你会喜的。我说在家里舞多没劲，我说我想表演，有可能国家歌舞剧院就算圆了我的梦想了。他反对说，什么表演？那不过就是让男人看你的大，千万别再想这些事了。我很气恼他这样说，从这看他又一儿也不懂艺术，真是矛盾得很。我不知我们结婚后能不能幸福。

董枫对此却从不遗憾。虽说自己个挑，材也算众吧，但和她相像得几乎像孪生妹的不是终究脱离了舞台吗？她选定了这医院的职业，她认为这没错。

在报纸电视上发了寻人启事，到公安局报了案，警察来作了若调查，最后是毫无线索，一年多了，什么消息也没有。

剩下的想法就很可怕了，被人骗了？害了？绑架了？杀死了？董枫到脑像要爆炸一样，一想到这些便浑发冷。

但是，纪医生完全不同。他也说这些好听的话，但他说话时更多的时候不像是讨好我，而更像是自言自语。我能到他是真心这样看的。而且，他很尊重我，从没有那些使人反的动作。有一次，我们一起在电视机前看一故事片，片中现了男女主人公的镜，他不满地说，这算什么艺术，和我在手术台前看到的情形差不多。直到片中的女主人公穿上了半透明的睡衣，拉开窗帘让蜂拥而来的曙光倾泻在她的脸颊上，他才满意地说，这个镜还不错，像一幅画。我觉得，他是个很有品位的男人。

在这些难熬的日里，很多早已淡忘的往事一件一件来，将她拉雾似的回忆。

并且，她还开始害怕上班。她在一家神病院作护士，选择这职业说来有奇怪。还在她七八岁的时候，她小学班上一个叫小玲的女生和她十分要好，她常去小玲家玩。但是，小玲的母亲却是一个疯，常常又哭又闹，邻居都不敢她家门。奇怪的是，她每次去和小玲玩耍或一同功课时，她母亲都异常安静，有一次，还拿一条蹦的活鱼让她和小玲吃，很恳切的样，说是吃了营养，吓得她连连摆手，但却能觉到这位母亲的某心意，只是她不能正确表达罢了。后来，小玲的母亲死了，小玲哭得了过去。当时她就想，要是自己是个医生就好了。没想到，差错，她后来从卫校毕业后，竟作了神病院的护士。同院的妹们曾说，比起电视上看见的时装模特儿，我们医院的董枫真是走错门了，要是她有机会走到T型台上去，不用化妆，也不用需特别的衣服，就可以轻易夺得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