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三天霍文莺亲看着贺仙澄被他之后，她就像解开了心结，只要一醒就主动赖在他这边不走，连被他人察觉之类的事情也懒得顾及。

德启七年，十月廿七，傍晚，天沉，斜羞避，哒哒的蹄踏着被云层滤暗的昏光，穿过重重营帐，将袁忠义一行，送到盐渠县西北霍家军驻地。走的是捷径，最后反而比麾下兵卒还晚到一天，边亲卫死伤殆尽，霍四方自然要传女儿过去问话，之后，一夜未归。袁忠义并不担心，这几日下来，霍文莺已经被他和贺仙澄拿得服服帖帖，贺仙澄拜林红娘，她都嚷嚷要跟。

后来一想林红成了霍夫人，就是她正经的母亲，才满脸尴尬起来站到一边。这是在霍四方前唯一能说上话的人，袁忠义自然不会怠慢，几夜下来，合飞仙丹将她得仙死，连着几个白天就没在背上睁过，窝在唐飞凤怀里睡得轻轻打鼾。

晚上众人宿在一片旷野，临近小河，饮无忧。粮不多，也难吃得很，袁忠义这才说起，昨夜那猪其实不小，还剩了不少好，只是不太新鲜，得加重料久炖，大家须多等阵。

“哦…”霍文莺应了一声，脑袋一歪，彻底睡死了过去。袁忠义摸了摸刀锋上残留的野猪血，对着气若游丝已经没什么用的丫鬟，咧嘴一笑，了白森森的牙…这一天赶路，霍文莺昏睡在唐飞凤怀中，用垫包着，足足六个时辰未醒。

过飞仙丹，上七、八回，躺在他边哼哼唧唧闲扯的时候，霍四方那“丰功伟绩”全叫她倒了个底朝天。

“我…那丫鬟…呢？”袁忠义斜瞥一，皱眉过去探了一下鼻息，弯腰摸了衣服里揣的小刀，：“你不必挂心她了，今日我会托人将她送去山中府，自此走修成仙的路。”

贺仙澄拿起之前垫在她下的裙布，双掌一拧，用哗啦下的浇灭了剩下那一炭火“你睡吧，一会儿，我们带你回去。”

仍乖巧问：“…我…能睡一会儿…么？我实在…实在是…吃不消了…”

一早用罢餐饭，贺仙澄传话，说唐飞凤昨晚打探，霍四方统辖各地起了两民变，遗郡已靠守军和雁山派暗中帮助压下，补山郡却连丢了数座小镇，驻扎兵将顾此失彼，已经连着求援两次。

对得飞升的事，霍文莺已经信不疑，甚至因此觉得父亲顽固愚蠢，想要好好教他，请他也诚心看待与林红的仙亲，莫要亵渎神灵，招来责罚。

贺仙澄推说太过油腻，只嚼了两饼。唐飞凤用竹筷在锅里搅了几下，嗅嗅味，说想吃素，便去了些野菜，夹在饼里果腹。霍文莺一天昏昏沉沉，力消耗极大，早已饥辘辘，大大吃得很香，满嘴油。

贺仙澄找个借，哄她说仙机不可妄，霍四方的渡化，是林红的责任，这是他二人的缘，旁人只可撮合，不可说破。

袁忠义望着那块外无的，微笑：“放心，那丫对将军情义重，必定恨不得与你一生一世永不分离。”飞仙丹的事是秘密，霍文莺也不好多说，低叹：“哪有那么多永不分离的好事啊…”说着，她将那块吃嘴里，慢慢嘴嚼，缓缓咽下。鹿灵宝和张红菱分掉最后几块，喝完汤，一起打了个饱嗝，不禁相视一笑。黑黝黝的锅里，什么也没有剩下。＊＊＊

到最后剩了些带，她肚已饱，另外几人也早吃够，环视一圈，想起唯独少了自己的那个影，忍不住轻轻叹：“唉…她要还在，这一儿，就够她一顿了。”

霍家最不缺的便是盐，霍文莺当即促，叫他快些炖上。那一大锅着实不少，还分外可，剔得颇为净，不见半骨。袁忠义说怕她们不够，去河里捉了条鱼，随便烤来自己吃了，这边没尝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