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慧沉默，杨斌突然起李白的《把酒闯月》：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久相随。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减尽清晖发。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波。白兔掏药秋复，嫦娥孤栖与谁邻？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共看明月皆如此。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杨斌看着柳慧说：慧儿，你是这条鱼吗？我怎样才能将你抓到手？

母亲仍然不会同意柳慧和杨斌朋友。因为母亲辛酸的过去让她对城里人有很很的偏见，母亲用自己的一生教育着柳慧。

五一那天，杨斌和柳慧在黄河浏览区租了一条小船，舟面，听潺潺的声从船舷过，偶尔有一条黄河鲤鱼打着而顺着船帮游过，柳慧就会声叫喊：鱼，好大的鱼呀！

她不愿母亲伤心，但她又无可救药地着杨斌。

从此，柳二巧的履历表中，婚姻状况一栏，就填着丧偶，林河在她的心中永远地死去了。

柳慧喜杨斌的英俊儒雅，表面文质彬彬，内心却情似火，与古海涛正好相反，古海涛大英武，表面沉稳练，内心却优柔寡断。

四、

柳慧偎在杨斌怀中，小鸟依人般地静静想着心事。

在柳慧幼小的记忆里，有一个城里的家，家里有好柔好舒服的沙发，有彩电视，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和不善言辞的爷爷。

柳慧默然，她不知何时才能通母亲的工作，与杨斌牵手走上婚姻的红地毯。

柳慧的母亲叫柳二巧，人长的漂亮，俊巧聪明又灵，人见人，更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二巧的父亲是大队书记，柳家红苗正，中毕业后，二巧在村里的学校当了一名民办教师。二巧心，父母界也，只想给二巧找一个门当对的好人家，安安生生过幸福的日。

但是，两个年轻人整天在一块，柴和烈火总有相遇燃烧的时候。知识青年返城前，林河与柳二巧终于还是越过了防线，忍不住偷了禁果，亚当与夏娃的罪过，不经意间在这里繁衍生。

柳二巧无论如何也不让自己的女儿再蹈自己的覆辙了。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时候，省城里下来了十几个中生，每个大队分一个，林河被分到了二巧他们村里。当时生产队、大队也没有一个象样的办公场所，于是，支书就把林河安排到了村里的学校吃住。

林河和柳二巧就这样日久生情，走到了一起。不过他们只是偷偷地谈恋，不敢让任何人知，而林河也从来不和柳二巧谈婚论嫁。

看夕，照西窗，是否告诉意中人，相思梦里诉衷。

林河英俊儒雅，文质彬彬，用农村人的话讲就是白面书生一个。支书心疼他是一个学生娃，怕把他的胎累坏了，就安排他在学校教书，没让他到大田接受锻炼。

杨斌突然站起来，对着宽

杨斌又来信了，告诉柳慧，五一节的时候，他要带柳慧到黄河滩区游玩。

柳慧泪满面，轻欧修的《渔家傲》词：门前溪涨，郎船几度偷相访。船小难开红斗帐，无计向，合影里空惆怅。愿妾为红菡萏，年年生在秋江上；更愿郎为底狼，无隔障，随风逐雨长来往。

柳慧理解母亲，每次看到母亲，她就会想到纳兰德的《摊破浣溪沙》词：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萦。珍重别拈香一，记前生。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不多情。又到断回首，泪偷零。

当支书发现端倪，知事情真相的时候，柳慧已经在妈妈的肚里睡觉了。支书一掌打过去，指印清晰地印在二巧的脸上，又一阵老拳，将林河揍了鼻青脸。

林河的母亲来了，在林河与柳二巧的婚礼上，冷冷地丢给他们五百元钱，只住了一晚上就回去了。

支书扔下一句话：立结婚，否则，不要指望回城！

回城后的林河考上了上海的一所大学，开始和柳二巧还有书信来往。毕业后他去了澳大利亚，从此一去就再无音讯，任柳二巧多方打听与寻找，始终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二巧带着柳慧去林河城里的家找，婆婆一脸冷峻地告诉她：我们也在找自己的儿。

二人相拥而泣。

婚后，林河就开始办回城手续，支书费尽周折，再三手脚，求亲告友，直到柳慧生，也无法将柳二巧母女随林河回到省城里去。

柳慧知，这些年来妈妈一直生活在恨织的痛苦中，妈妈的心一直在泪里泡着，在苦里淹着，妈妈的心早已伤痕累累。

杨斌看着柳慧梨带雨的模样，心生怜，他亲着柳慧的泪，一叠连声地说：慧儿，不哭，慧儿，不哭，面包会有的，会有的，我们的情也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