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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感伤(2/2)

打了声招呼,便上学去了,虽然知已经重病在床,也看到父母亲及伯父母一步不离地守候在旁,但年少的心怎么也不会跟死亡这样冰凉的字挂起勾来,天真地以为,只不过是旧病复发,跟平时一样,只要赤脚医生给她打打针,吃吃药,就会平安无事的。

人的一生,果成败,梅绽雪飞,来来去去,失失得得。有时会想,如果以动与植来衡量生活的话,那么这个叫生活的东东也许属于植的吧,它绝不会因为你的快乐而放缓匆匆的脚步,也不会因为你的忧伤而加快它的程,它总是沿着自己的轨迹,照既定目标,不疾不缓地前行着。在飞速的时光中,我求学,工,成家,立业,虽然一切都是那么地风调雨顺,就班,但骨里的那伤情结却从未离我而去。每当看到贫困山区失学儿童那一双双明亮的睛;每当听到有人不顾亲情义,将自己的亲人赶门外;每当看到街那些餐风宿的残疾乞讨者;每当看到寒窗苦读十载到来却一枕黄粱梦;每当看到起五更爬半夜,把农产品运到城里,只为能够多卖十几二十几块钱的农民;每当看到车站码难舍难分的送别人群,每当看到严寒中伫立在村盼儿归的白发父母;每当看到在女面前威严十足,但在孙面前却“俯首甘为孺”的老爷老太们…我的心里便会激发时而细如涓涓细,时而又波涛汹涌的伤来。正是这伤,让我懂得如何去尊重长者,护弱者,如何珍惜友情,呵护情。

我怔怔地看着大哥,泪无声无息地下来,我不明白,人的生命为什么会如此脆弱?死亡的颜为什么竟会如此地惨白?我走过去,用冰凉的手地,地抓住冰凉的手,就像抓住了生命的引线,仿佛我的手有回天之术,可以让起死回生。

夜,伸手不见五指,寒风呼啸着从窗带爬地挤,猫鹰在光秃秃地枝上哀嚎着。昏暗的灯光下,父亲、伯父及哥哥们为守灵,我就那样呆呆地站着,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已魂归天国的的遗,没有丝毫恐惧,铭心刻骨又纷繁的疼痛中,牵一段段好的记忆。这一辈女人,默如幽谷,淡似微尘,全无影视剧里村姑们浪漫的眸、动听的歌谣和烈的情。她们是卑微的,她们又是伟大的,尽伟大得有些盲目。

也许伤也是对世间形形的另一阐释吧!

站着许多邻居,他们有的在拭泪,有的在窃窃私语,我急忙扒开人群,只见堂屋中央,东西横着一扇门板,一个包裹得像粽样的人直地躺在上面,父母及本家亲戚等,黑鸦鸦地跪了一地。像突然被人锁住咙,一时之间竟透不过气来。我一步一步地靠近,突然大哥从东厢房冲来,地抱住我,摇着,哭着,喊着“妹妹,我们再也没有了!”

村,拐过街角,隔着一条街时,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传来。屏息细听,声音由远及近,由弱及,不留情面地撞击着我的耳,我的四肢开始发凉,开始发麻,临近家门时,手中的墨瓶怆然落地,我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发生了:

坐在教室里,上课一向聚会神的我老是心神不定,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凉,心中那怅然若失的觉一阵阵袭来,老师关切的目光一次次地在我上扫描着,几次神,但几次又败下阵来,内心的那不可名状的觉让我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背起书包,一路狂奔着往家赶,三里的路程十几分钟后便甩在后。

第二天,当拖拉机大气,轰隆隆地载着绝尘而去时,突然觉得维系我与之间的那一下崩断,我发疯般地追逐着,直到拖拉机消失在茫茫原野,直到我哭得声嘶力竭肝寸断,在场邻人无不为之落泪。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力量将我的心门锁,闭上睛,白皙的脸庞,瘦小的躯,白的发,甚至她那掌大的小脚都在我前晃动,睁开睛,看到站在村等我,在给我梳,闻到的饭香。我固执地保留着生前用过的一把木梳,梳在手,就像地攥着的手,以至后来一位非常赏识我的老师说,跟我的不辞而别成了我永远的回味和不了的痛。

我想这存在于生命的淡淡伤是钟情我的,就像我钟情于这个世界的每一一样,也许所有过我和着我的人都会因为份、工作、疾病、脾气等等原因暂时放下对我的牵挂,我的伤却不是,它就像一个锲而不舍的雕刻家,在我的心灵上叮叮当当的切割、打磨。当这伤发展成一的痛时,我便会不由自主的听筝曲,从明快的《》到哀婉的《汉秋月》,再由凄楚的《梁祝》到婉约的《渔舟唱晚》,伤也在这时急时缓如泣如诉的筝声中渐渐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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