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走向家一众死者停放之，慢慢取祭品默默摆放，却忍不住内心悲痛，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满面。她将祭品摆放完后，却坐在一旁怔怔的发起呆来。门外两人许久未听到声息，唤：“阿琴，你没事吧？”

查看死者标签，对照小二哥的话，发现少的是家大和长孙女两人，正在思索其缘故，却有脚步声往这边走来。

家定不寻常，在此时期，若我贸然闯，被人拆穿份，只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家满门被屠，我若想寻找凶手的蛛丝迹，除了凶案现场外，就只好打死人的主意。

我在大利赌坊随便赢了两手，就从后门暗小巷而，辗转到了东城大街，果然见有家店铺白幔挂，大设灵堂，拉过路人一打听，果真就是凶案现场家茶铺。我见天虽晚，但仍不断有武林人士前来祭奠，猜想堂内多半有前辈人坐镇，便不敢轻易造次。

我摇：“这对咱们可不是好事，相公想去看看！”月儿会意，说：“如今七派四布控，歹人纵有掩护，只怕行动也很有限，说不定能把他们挖来…爷可要妾一起？”我微笑：“咱们尚未引火烧，相信还不是问题，你就不用去了，好好养着。”

这少妇回过神来，低低应了一声，站起从篮中取香烛，跪倒涕泪：“不孝媳祸及家人，罪孽重，百死不赎，只待找回孙女，立即自裁谢罪…

除了最小那五六岁的孙是被一脚踢死外，都是一刀致命。凶手刀法凌厉，下手凶残，受害者或者被削去颅，或者被拦腰斩断，死相极惨。残肢虽已被回，但血仍在滴滴答答，空气中弥漫着烈的尸臭和血腥味，令人极不舒服。

派前些日着实威风，如今稍微松懈就立即事，可有些退两难了！”

我重新替尸盖好白布，听脚步轻盈，似乎是三个会武功的女，心中一动，便轻轻掠上横梁。三人走到殓房前，一女：“我一个人去就可以…”另一女：“好吧，咱们就在门前等你。”

回想当日金铃对孙仲予手下的描述，的确有一人相当吻合，便是那号称“君山虎”的凶徒左丘虎。

想起客栈小二说他们满门十四被杀得净，不由心里奇怪。揭开盖尸白布，死者临死前恐怖绝望的表情立即给我留下刻的印象。死者中有七个是家仆，一家人应该都不会武功，当中有老有少。

接下来一段时日，只怕任何一个茶摊、驿站都会布有七派的线，纵使是偏僻山，也会有人把守。凶手案前不会不顾忌到这些，却仍然如此嚣张，料想多半是有所倚峙。

我仔细留意尸上伤痕，发现凶手刀多是从左至右，想来应该是左手用刀，且臂力劲，内功厚，一刀两段毫不费劲。家老太爷材颇，但凶手平平削去了他半边脑袋，以如此霸横的刀法对付不会武功的老弱，凶手应该不屑于腾空刀，由此猜测他的材可能相当魁梧。

饭后休息了片刻，我换过一衣衫，走到外间饭堂，找小二打听了本地有名的赌坊所在，就大摇大摆客栈而去。

原来这信少妇便是家大少，她的语气里充满死志，想来昨日并不在家中，否则只怕早和凶手拼了命。这家武功平平，但家里事后却引起轰动，不知是何缘故，那凶手嗜杀如狂，却偏偏掳走她的女儿，其动机同样让人疑惑。

在金陵当捕快时，也知晓刑曾颁发律例，凡凶杀之案，未结案前遇害人尸首不得下葬，如今案发才一日，尸应该还在衙门。殓房中果然停满了尸首，我查看标签，找家一众遇害者，却只有十二。

七派联盟在福建和江西界广为布控，实力大，份可疑的人饱受盘查，寸步难行，想不到居然还是了事，等于被照脸打了一记耳光。

那女人似乎了，然后走了来。我向下望去，只见这女人一缟服，面容苍白憔悴，手里提着个大篮，篮内装满瓜果酒菜，知必定是来拜祭亲人。

非儿今日仍无消息，恳求公公婆婆保佑她早日逃生天，为家保存一血脉…若有罪业，就应在媳妇上，媳妇粉碎骨，决不敢辞！”

我记起玉贞曾要蝶儿躲藏的秘室，待家大少三人离开后，就往城中街赶去。以玉贞和蝶儿的亲密关系，也忍到最后关才说秘室的存在，看来知这秘密的人决不会多，如果本地也有孙仲予的秘密据，那凶手藏其中的可能就大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