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学渐见他双目圆睁，两颗珠突在外，似乎随时要从眶里落下来，额之上青，一张丑脸更加狰狞恐怖，不免心中害怕，小声地：“前辈，我把所知的全都告诉你了，一都没有隐瞒。”

方学渐这几个时辰脑中盘算的便是如何去，听了这话当真如聆仙乐，喜望外，趴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说：“请前辈指迷津，在下激不尽，来生来服侍前辈恩德。”

方学渐见他目凶光，生怕自己胡编造漏百，一旦被他揭破后果堪虑，当下不敢隐瞒，便把自己两次崖死里逃生，和初荷母女如何相遇，怎样被蛇群围攻，蛇郎君乐极生悲，龙红灵与自己的往，以及最后发现袁紫衣和金威的情，被扔下“万蛇窟”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只是涉及和他两个女儿的亲戏，自是糊其词，一笔带过。

这《少林罗汉拳》在书摊上的零售价是三钱银，批发还可以更加优惠，它和“武当长拳”是江湖上传最广泛的两拳法，北方一些崇尚武艺的地方甚至连八、九岁的小孩都能熟练地走上一，更不用说那些靠肌吃饭的保镖、护院了。

此时日已当午，大半天没有，如何不饿？龙啸天用长鞭抓起二十余条各式各样的毒蛇，用指甲剖开蛇的肚，指导他如何喝蛇血，吞蛇胆。

听到龙红灵的任顽时，目光之中喜安之情。听到袁紫衣和金威勾搭通，咬牙切齿，呸的一声，吐一痰。

他张了几下，很想问问他作为一庄之主，为什么好好的园别墅不住，却在这“万蛇窟”下和万条毒蛇相伴，话到嘴边。

手掌在地上一拍，轻飘飘地落回原地，两颗珠却一直盯在他的脸上，仿佛要刺他的心脏里去，鼻中“嗯”了一声，：“听说姜昌荣从一个古墓里捡了一本剑谱和一柄宝剑，十几年来打遍皖南无敌手，不知是真是假？”

方学渐得以在名剑山庄练功学武，全靠桐城昭明寺的方丈晦觉禅师一力保举，他贫寒，平时没钱孝敬师父，姜昌荣便对他极是冷淡，教起武功来更是虎的很，只给了他一本《少林罗汉拳》的拳经，让他自行练习，偶尔也在旁边指一二。

是以一年过去，他居然没见师父真正动过手。方学渐心中也觉得甚是遗憾，摇了摇，：“我在名剑山庄呆的时候不长，师父的事情知的少，不过他的武功总不会太差吧。”

龙啸天瞪了他半晌，绷的面慢慢松弛下来，目光也柔和了下来，缓缓地：“你很好，你很好，我很喜。”

他五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几个人，一下从这个年轻人的中得知了她们的近况，心中的喜悦实在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一二。双手轻颤，心情激之下，又扑簌簌地下两行泪珠，打他前的衣襟。

方学渐突然发现他上的衣服十分熟，暗灰的短襟袍，毫不起，前还有一个破，周围黑了一大块，好像是涸的血迹，猛地想起那是蛇郎君的衣衫，心中一惊，暗叫侥幸，这次坦白从宽，老实代，倒免去了一顿之苦。

龙啸天怔怔地听他说话，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喜怒瞬间移位，听到方学渐吞下小金蛇的时候，神十分古怪。听到秦凌霜被“冰魄银针”所伤，生命垂危时，脸上尽是关切着急之意。

方学渐照样而为，蛇血虽苦，渴之下却也喝得有滋有味，蛇胆明目清毒，吞落下肚，更是方便迅捷。龙啸天抹去嘴边的血迹，把死蛇扔回“万蛇窟”拣起地上的《逍遥神功》，说：“你有二十年的内功底，要想去其实并不太难。”

龙啸天嘿嘿冷笑，：“你是名剑山庄的弟，怎么会到这里来，又怎么会有这本《逍遥神功》？”

心想你是我未来的岳父大人，给你磕倒也应该。龙啸天待他磕完毕，这才笑：“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对你我都有好，你就算不谢我，我也会主动帮你脱困，现在你向我磕了三个，我无以回报，就勉传你三招鞭法相抵。”

终于生生地咽了回去，心想这是他个人的私事，而且定然是非常惨痛非常难以的私事，还是不要发问为妙，免得惹祸上。两人相对而坐，默默无言，过了许久，方学渐突然听见“咕噜、咕噜”两声，响声虽轻，却异常清晰，他知自己的肚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