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已羞得垂下去。方学渐吃惊的表情像一连吞了八个，弯下腰去看她的睛，嘴里还“啧啧”连声，：“听说一个人撒了弥天大慌，她的面孔就会变成一块大红布，荷儿，你不是随带着一面镜么，拿来照照，就知你有没有看过相公的了。”

初荷喜动颜，喊了几声娘亲，见她冲自己微微一笑，兴地起来，搂住方学渐的脖，连声叫：“娘亲没事了，娘亲没事了。”

两人手挽手走夏竹楼，互相依偎，珍惜这难得的相聚时光。午后的光温而柔和，从天上铺下来，给一排排的翠竹抹上一层古铜绿的调，如一张华丽的波斯地毯。仲秋的草木散发芬芳馥郁的气息，白的戳破的土地，它们苍白的面孔，小路蜿蜒，一地银光。

方学渐拍拍她的后背，面向秦凌霜：“秦伯母，你受伤不重，内的毒又多数被小昭来了，如果安心养伤，五、六天内就可以下地行走。”

方学渐哈哈一笑，回向她招了招手，：“小昭是不是也想让相公帮你描描眉，来来来，大小老婆一视同仁，相公绝不偏颇。”纷纷之际，床上的秦凌霜突然咳嗽起来。

小昭和两个丫鬟“噗嗤”笑了来，初荷满脸飞红，啐了一，：“我又没见过你的，怎么画得来…”

拿起匙羹，在碗中舀了一匙药，轻轻凉，往她嘴中喂去。秦凌霜看了她一，见她一脸赤诚，不像作伪，张将汤匙里的药吃了，小昭见她肯吃，心中兴，慢慢把一碗药喂她吃下。方学渐在床前的椅上坐了。

秦凌霜脸上的红骤然增多，转望来，凌厉的目光像刀一般割过方学渐与小昭的面孔，剧烈咳嗽了几声，又转面向墙，脯微微起伏，好半晌才轻轻叹了气，嘶声：“想不到你还多情的，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吃着锅里的想着田里的，累不累？

小昭格格笑着，在他怀里直打，气：“相公好坏啊，这样的安排，麻叔和闵总即使肚里有意见，也没有办法提。”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呢？古人云：闺房之乐无过于描眉和画者，相公给荷儿描眉，荷儿给相公画，那是最快乐的两件事了。”

双臂圈住初荷圆的细腰，等到秦凌霜喝下汤药，去额上的碎汗，这才腆着脸，喃喃地：“秦伯母，小昭是个知书达礼的好姑娘，很早就委于我，我一直打算娶她为妾，怕你不同意，所以上次没敢向你提起，初荷的婚事改在后天，我想这次娶妻娶妾合在一起办，想听听你的意见。”

方学渐嬉笑脸地走到她前，在她光洁如玉的额上亲了一，昂首作思索状，嗯了一声，：“我现在来猜一猜你画的是什么东西，躲躲藏藏的这么神秘，十有八九是一幅相公的画。”

小昭从丫鬟手里接过药碗，在床沿坐了，笑：“秦伯母，你里还有些余毒未清，要吃上几剂药才会完全康复。”

敲门去的时候，初荷正站在东窗下的红木书桌之前，右手握了一支湖州狼毫，桌上平铺一张极品宣纸，居然在作画。方学渐心中大奇，走将上去，问：“荷儿，你在画什么，让相公的火金睛来好好鉴定一番。”

听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两个丫鬟掩住了嘴偷偷地笑，小昭忙解围：“初荷，相公最喜胡说八，你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三人急忙聚到床前。经过一夜安睡，秦凌霜苍白的脸孔已有了一丝红，只是两只睛没了以前的明亮光泽，额上的几缕发丝粘在一起，嘴有些燥，像两片褪的桃。

“来，抬起，让相公给你描描眉，”他握住初荷圆的下颌，右手拈起那笔，在她弯弯的柳眉上描画起来。

理天清客栈，张平是老麻的女婿，接任他的位顺理成章，至于闵总，像以前的蛇郎君一样，个护法、长老什么的闲职安置一下。”

初荷回过看见方学渐与小昭，急忙把宣纸折叠起来，转藏在后面，脸上微微一红，：“画得不好，不给你看。”

方学渐笑得像一黄鼠狼，站起来：“这叫无毒不丈夫，心非君，须怪我不得，趁时候还早，我们过去看看秦伯母和初荷吧。”小昭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