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地提着缰绳，不知该拉，还是该放，挥动鞭，想让车拐弯，却如何能够？车上了浮桥“得得”的蹄声中，夹着“咯吱、咯吱”绳拉竹的声响，听起来让人心惊胆战，好像这座浮桥随时都要断裂、散架开来。

动不动，在原地甩蹄打嚏，当他不存在。他猛然想起别人赶车的时候都要说令，当下一拉缰绳，中“驾！”的一声，四匹大听了号令，陡然一齐发力，快速地奔跑起来，要不是方学渐的下盘功夫十分结实，差被掀下车去。小昭一辈没搭过这等车，坐立不稳，仓促间抓住一块拦板，车厢上下颠簸，辛苦了。

方学渐大吃一惊，只觉前陡然一黑，一团乌云朝自己的砸落下来，手中一，那人的双足分别踏上两匹的背，右掌已抓住了缰绳。空中“啪”的一响。

方学渐心中羞愧，下车，很想赶上去说声谢，又怕对方不领情，正犹豫间，只听一个男的声音说：“小素，刚才你怕不怕？”“不怕，有解叔叔在边，我什么都不怕。”

他急忙扯开咙，喊叫起来：“喂，喂，小心啊，这辆车疯了，你们快避开！”两边相距不过才五丈，车的速度虽然有些减慢，片刻之后也将发生碰撞事件。

浮桥越到中间越窄，四匹大齐并，剩下的空间不多，回避的余地十分有限，如果真的撞上，不死也要脱层。对面的人越来越近，上坐的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连上的两冲天辫都看得一清二楚。

方学渐睁睁看着惨祸即将酿成，一时手足无措，面上张结，心中却在飞快地念诵“阿弥陀佛”赶着超度两个即将赶赴西方极乐世界的亡魂。

一个清脆的童声传来，稚的话语中透小小的毅。那壮汉哈哈笑了起来，声音豪中透朗，不似南方人狭隘的怀，那小女孩也格格笑了起来，如一串风中的铃铛。小昭挑起门帘，也下车来，站在方学渐的边，问：“相公，他们是什么人？”

他心中喝一声彩，抱拳：“壮士好俊的手，不知怎样称呼？小弟第一次赶车，不小心失了控制，亏得壮士解救，才没酿成大祸。”小昭掀起帘，从车厢里探来，问：“相公，怎么回事？”

抬看见背上站着铁塔似的陌生人“啊”的一声，惊讶：“你是谁？”淡淡的星光下，小昭光洁的肌肤透玉一般的光泽，那人一瞥见，目光微微一滞。一声不响地下车，回去牵了自己的坐骑，小心奕奕地从车边挤过去，往另一个方向行路。

耳边风声呼呼，车沿着街飞快前，方学渐暗暗叫苦，前面就是河上的浮桥，这蹄如此用力，竹的桥面如何受得起？

跑到三分之一的地方，浮桥已经摇晃得十分厉害，波激，下面的木桩都似松动了一般，桥上没灯笼，借着依稀的星光，方学渐突然发现对面有人牵了一匹过来，上隐约还坐着一人，个矮小，料来是个小孩。

那人一提缰绳，中长长地“吁”了一声，车的速度骤然放缓，跑十几步，终于停了下来。方学渐抬望去，只见那人穿着一布短打，量比自己半个，十分魁梧壮实，两只铜铃般的大在黑夜中兀自闪闪发亮，比天上最亮的星辰还要夺目。

方学渐听见小昭的惊呼声，老脸难得地一红，急忙用力一勒缰绳，想把车拉停下来。方学渐内功厚，这一下使力大了，四匹骏嘴上一疼，当下撒开步，反而跑得更加急了，十六只铁蹄敲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得得”作响，清脆的蹄声起伏错落，在寂静的夜里传老远。在小昭的惊呼和方学渐的吆喝声中，车转“太白酒楼”只一会儿工夫就去得远了。

“往生咒”才念到第五句，忽听对面一声虎吼，一个壮的人影迎着车大踏步跑来，离还有五尺远，足下一顿，猛地一个飞扑，迅捷地过溜的背，手臂一长，向方学渐手中的缰绳抓来。

“奇人。”两人一的影很快消在夜之中，方学渐许久才收回目光，朝她笑了笑，回过后却不自觉地轻轻叹了气。＊＊＊安排妥当神龙山庄的事情，一行十人分乘四辆车在静悄悄的黎明离开玉山前赴万里之外的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