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双臂撩天，玲珑凹凸的随着悠扬的乐曲，蛇一般轻轻扭动，蓦地回，众人只觉前一闪电过，那匹缎的外面只一双明亮的凤，如两波光潋滟的泉。

凤双双、李香香看上去虽然不怎么讨巧，只要心思调教一下，今后都是闺房、上厅堂的贤内助，且不用担心她们会轻易红杏墙，可惜无人识货，这也说明男人都比较短视。李香香黯然地退下，众人嘻嘻哈哈，突然从后台传来“咚”的一声琴音，在一片嘈杂中显得那样的清脆明亮。

一张还算端正的面孔，小小的鼻红红的嘴，尖尖的下黑黑的，五官都比较致，只是搭在一起，看上去不够灵气，要不是梳着时髦的发髻，穿着鲜亮的衣衫，还以为是个乡下姑娘。

台下一片肃静，宾客们自觉地屏住了呼，数百只睛齐刷刷地跟着她的舞姿游走。琴声婉转柔媚，仿佛柳条，啜湖面，清音化为涟漪，一圈圈地漾开来，渐渐变低，突然又是“叮咚”一声，清脆如薄冰碎裂，那女突然膝盖着地，整个仰倒在地。

纯情的凤双双和端庄的李香香和那个木人宝珠姑娘的遭遇相似，被晾在一旁无人问津，而妖艳的王紫烟和妩媚动人的玉如意倒有七、八个人竞价，分别以二千三百两和一千九百两成。

一篮山桃吃了大半，还没看到亮的女，方学渐打哈欠、摇脑袋，有些提不起神。看那王紫烟、玉如意的样，多半是喜招蜂引蝶的风货，那两个冤大买回家去，非平地起狼不可。

最后变成波光一片，让人再也分不尾。方学渐脑一清，抬望去，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被缎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缎是一大块原的丝绸，柔而光，地裹着她的四肢、面孔甚至。

那男看来很有权势，梅娘尴尬地笑笑，只得带着宝珠回去后台。接下来上台的是怡红院的王紫烟、天仙楼的凤双双、风月坊的玉如意、相思园的李香香，或妖艳、或纯情、或妩媚、或端庄，粉墨登场，各有拿手绝招，风雅些的笛诗歌，差的就扭扭小，一曲优的舞蹈，最不济的便朗诵一首柳永的“杨柳岸晓风残月”或是曹孟德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那是俗得不能再俗了。

女蓝的眸邃如海，明亮的光影在里面闪烁不定，犹如玄虚梦幻一般，让你觉得她在看你，在注意你，人群中的唯一。柔的丝绸缎贴在她的上，将她纤细的腰，修长的，饱满的脯，表无遗。乐曲涌泉似地淌来，台上的女动作轻柔而舒缓，柔若无骨的旋转、跃、扭曲、翻转，不停地变幻让人叹为观止的妙姿势。

台下静了片刻，竟无人价。方学渐见是一个木人，心中也是好生失望，只听不远一个商人模样的汉轻声说：“八百两，这也太黑了，我前天刚买了个十四岁的丫，比她秀气多了，才了三百两银。”

初荷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心中喜不自胜，眉间角，笑意盈盈，说不尽的媚可。她伸纤纤玉手，从破碎的桃壳中挑了两片喂他吃下。那中年妇人等了片刻，见下面无人应声，脸上不免有些尴尬，笑：“宝珠姑娘原籍山西，原是个知书达礼的良家女，因为战才被迫卖青楼，她生温柔善良，心思细腻，正是当家理财的一把好手，各位大爷…”

众人心中不由一个激灵，连歪在椅上的那些官员、豪绅都不由地正了正，台下登时静了下来。寂静之中，只听又是“叮咚”一声脆响，就如一汪清泉从直泻下来，落的幽潭，溅起无数细碎的晶珠，清泉下潭，掀起一个个圆圆的涟漪，涟漪相互叠。

方学渐低下来“啧”地在她脸上亲了一，轻声：“天下第一女就是你啊，在相公里，荷儿永远是最好看的。”右掌使劲，的桃在“洗髓经”内功的迫之下，登时四分五裂。

“好了，好了，宝珠姑娘的琵琶弹得不错，这里十个有八个知，梅娘，把她留在听雪楼不是好事一件吗？以后我们好多去捧她的场，好了，换人！”一个坐在前排的男打断了中年妇人的说话。

初荷见他一副失望的神情，从篮里掏一个山桃，递到他手里，笑：“看不到天下第一女，吃颗桃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