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何通旁，我见他还窝在那抱着簌簌发抖。妈的，老差被你的害死，真想脑袋上给你一枪。山冈上的风更大些，把木得摇摇摆摆。

老铁已经把这里搜寻一遍，没再发现什么异常。回到预备阵地，把行装重新收拾好。我跟他默默呆了一会“老铁，这次亏的你警觉，要不咱要吃个大亏。你这份情兄弟记下了。

小摸着胳膊上的伤咧开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我一看伤情不是很要，掏消炎粉递给他，笑着骂：“小孩家家的，倒有，像个爷们。咱这才刚开始，往后还有更好玩的东西让你见识呢。”

我接着对小说：“你先打扫打扫战场，这仗咱们的弹药消耗不少，那帮黑鬼的玩意能用的都别落下，以后说不定还能派个用场。我去看看老铁。”

死神的狞笑在光秃的树枝上呜回响，为这场杀戮最后的伴奏。天空一抹光，却没法给人以温，我们的血，都是凉的。

这小刚才举枪的动作有僵，不好着彩了“还好，就是膀上蹭破。多亏了上这个糟糟的东西，难看可用的。”

我迅速回向铁打个警戒的手势，然后上弹，拉开枪栓，鼠窜着顺着声音奔过去。方向正是刚才黑鬼们逃离的那边，转间声音听着更近了，我爬到一块石上，视野一下开阔。这才看清楚是什么情况。两个白乎乎的人影在不远的荆棘里艰难移动，仿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迈不动沉重的步伐，他们后留下一条依稀可辨的路径，延伸到很远的地方。铁蹲在我旁边观察了一会“童副官，好象自己人。”

我“你掩护，我过去看看。”还没赶到近前，其中的一人踉跄着扑倒在地。一个大个抱住他大声嚎哭着：“袁兄弟，你咋的啦，醒醒，醒醒啊！咱跑来了，真的跑来了啊！”

““这么说就见外了，童副官，咱们本来就是一条心，枪声一响不分你我，这是老兄弟该的，说实话，你搞掉猴的那手倒是人意料，俺都差以为你挂了，换了俺就使不这招。这帮孙，亏他们想得，用猴侦察。”

也亏得咱把东西搁这，那几个贪心鬼还以为有宝贝呢，我看这次也是赢的侥幸。”是啊！真是一场险胜。这次遭遇战从打响到结束，时间虽然不长，可其中机诈应变的过程可以说惊心动魄。丛林战的诡异就在于此，这帮黑鬼还真不能小瞧了。

“都是老兄弟照应的好，当兵这么些年，哪一仗是不血汗就能轻易拿下？还不都是靠咱命，阎王爷不收咱们。待会儿把粮取来，让大伙填填肚。我顺便搜搜那些黑鬼，看能找到什么情报不。”说完话我拍拍铁的肩膀，用力了一下。

我摇淡然一笑，问起刚才山冈后的战斗经过。铁的话很简略，大概其说了一遍。末了语气加重“就凭他们这几个兔崽还翻不了天。

老兵们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语言表达，一个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在我看来，这朴实的情份是支撑普通士兵在残酷的战争中打下去的真正动力。什么三民主义还是效忠党国，这些调对一个没文化的农民来说扯得太远。

当观战的那群乌合之众知战斗的最终结果后，逃的比兔还快，眨消失得不见踪影。我确信危险解除后，站起来迎向小“怎么样，没挂吧。”

枯败的树叶有些夹杂在木枝条里，有些被风从地上卷起，蛇行般翻前行，秋天的苍凉味越发了。

多年的战火早已耗尽了人的意志，在无数的枪林弹雨中他们凭着本能寻找生存的机会，只为边患难与共的老兄弟们而拼死搏杀，大家都能在战斗中活下去是唯一的愿望。

这也是有底的老队伍战斗力过刚组建的新兵团的真正原因。可那些当官的有几个能明白。我小声哼上一支歪曲，大步迈开去，打个小胜仗还是蛮让人心情愉快的。

快枪队全军覆灭，原本枪声最密集的地方突然平静下来，随可见的弹壳和树上零星的枪已经成为过去。血腥气的味随风飘散，形状各异的死尸躺在冰冷的土地上不知魂归何。

没走多远，我恍惚听到上风有凌的脚步声随风飘至，隐约还有树枝折断的劈啪声。我本已放松的神经再度绷，难黑衣人要杀个回枪，还嫌找死没找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