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下桩既不可能，只得依照虎、龙、风、云的顺序，依次而下。桩落而地气凝聚，越后面的桩，自须耗费越大的气力…“最麻烦的是，我们只有两个人。”

“光靠我们的内力，再来十个也叠不赢对狗，勉发动大阵，跟纸糊的没两样。击桩气，是以内息为引，发动符篆术式，用以聚集地气…我说过这儿的地气不比名山灵脉，并不是没有。”

耿照没学过术法，连算学都只是通，差不多就是应付丈量放样的程度，但一听“灵火同源”四字，心念微动，沉：“莫不是指木桩的，须得是同一门心法所生之内息，才能发动阵势？”

“不是同使一家内功就行，普天之下，只有一门心法可用，别家的野狗路数通通没戏，任他武功再内力再，也只能在路边玩沙。”聂雨冷笑：“此节于典卫大人，恰恰不是问题。咱俩真是了天杀的好运。”

阵自然限制多多，发动的条件极其严苛，除了下桩得经密计算，误差只容三厘，尚须满足“灵火同源”、“风云相生”两个条件，才能发动大阵。

“…就像殷老贼那缕血。”“孺可教。”聂雨颔首。“气血相连，下接地气，等阵形大成，地气与符篆自成系统，施术者与之相连的气血自然中断。

“我钻研术法迄今二十二年，所一切准备就是为了避免发生这鸟事。走火、经脉尽废，又或血竭…反正就是之类的。要不我们现在把东西一扔，当作没这事好了，走多远算多远，典卫大人以为如何？”耿照摇了摇。

虽然听着不怎么对劲，耿照对此疑义不多。更难办的显然是“风云相生”“最完的‘风云相生’之法，就是找四个能力相当、心灵相通的家伙，一人一桩，一声令下，分毫不差打桩地，如此受力均摊，虎啸生风、龙翔云，风云际会，龙虎击！大阵它、就、成啦！“…听到这鬼话请你务必面不屑，别让我对人世更加失望。世上哪有忒好的事？”

妈的，老大肯定喜这个比喻。真不想他开心…最终生共鸣。一人之心识，之所以能换另一人的躯，靠的正是这化异为同的调整。

…是《夺舍大法》！琴魏无音临终之前，传授耿照的这路奇妙诀，迄今已救了少年不止一次。

“你受我师夺舍犹能留存，代表你这弦，同他那老弦是他妈的一个调，从里到外都是他的形状了，谁来弹都是一般的音。你本不需要懂，你就是他，也就是我，明白不？”

可咱们只有俩，占死了龙虎二位，谁去启动风位云位的术式？只能行切断连结，再打二桩地。”“这样的后果有多严重？”耿照知他不喜废话，问得直接了当。“不知。”聂雨耸肩。

打开亿劫冥表、合化骊珠，虚静、化解心关，乃至破除刀尸邪识的洗脑控制…但《夺舍大法》说穿了，不过是篇艰涩拗的字书，背诵时的抑扬顿挫虽能牵动呼，在臆颅间形成微妙的共鸣，却还远不到调动内息的程度，遑论易伐髓…

耿照现时的修为，可以断定《夺舍大法》并不是内功。“你别说，我们山上还真有一搭诀的功法，我都不知该说发明的家伙是天才还是白痴…你知我是说笑，对吧？那厮决计白痴。”

聂雨往复于四桩间，一遍又一遍地测量尺寸、标定方位，验算、复查，喋喋不休。“《夺舍大法》当然不是内功，是比内功更玄奥之。它运作的原理我还没搞懂，但无疑练的不是，而是心识，所以对术法的适应特别好。你以为夺舍是什么？就是两丝弦的音律越调越近…

聂雨复查完第五遍，驻足于东方“虎”位，一气，敛起先前满神叨的焦虑神气，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凝重肃穆。